秦风摇头。
“动手之后，北闸立刻会响警锣。”
“到时候整座闸楼的人都会过来。”
“那怎么办？”
尉迟宝琳有些着急。秦风把手里的水尺递给程小七。
“你会不会学鸟叫？”
程小七一愣。
“会一点。”
“学夜鸮。”
“别学的太像。”
“叫两声就停。”
程小七挠了挠头。
“夜鸮是什么？”
“就是夜里叫的那种鸟。”
秦风说完之后，自己先沉默了一下。他这才发现，自己没法给程小七解释的太细。
“你随便学。”
“只要不像人叫便行。”
程小七郑重点头。他趴到芦苇丛后面，清了清嗓子。
“呜。”
第一声很像人被掐住脖子。尉迟宝琳差点笑出声。秦风抬手捂住他的嘴。程小七不服气，又叫了一声。
“嗷。”
这一次更不像夜里的飞禽。反倒像谁家孩子半夜做了噩梦。芦苇荡外面的四个守卫顿时停脚。其中一人提着灯笼往这边照来。
“什么动静？”
“像是野狗。”
“这附近哪来的野狗？”
“过去看看。”
四个人慢慢朝着芦苇荡靠近。秦风等人屏住呼吸。尉迟宝琳已经把短棍横在腿边。郭大柱则握住一把短锹。只要对方再走近几步。这场架便避不开。
也就在此时，程小七忽然又扯着嗓子叫了一声。
“嗷呜。”
四个守卫全都愣住了。
拿灯笼那人皱眉骂道：“这他娘的是什么鸟？”
另一个人哼了一声。
“别管了。”
“孟管事说过，今夜只盯水闸。”
“荒草里的动静不用理会。”
四个人对视一眼。最终又提着灯笼走远。程小七满脸得意的爬回来。
“小公爷。”
“俺也去是不是学的很像？”
尉迟宝琳憋着笑，狠狠干咳两声。
“像。”
“特别像。”
“像一条刚挨完揍的野狗。”
程小七脸色顿时垮了。秦风没有理会这两个活宝。
他对乙七说道：“带路。”
乙七点了点头。众人避开巡渠，又在芦苇荡里穿行了一炷香。前方出现一片低矮的乱石堆。乱石堆上长满苔藓。旁边还有半截断掉的石碑。
若不是乙七带路，任谁也不会想到这里藏着一条暗泄沟。乙七走到石碑旁边。他从怀里取出那把铜钥。钥匙很小。上面刻着一道细细的水纹。
“石门的锁眼不在地上。”
“在石碑后面。”
乙七用杖头拨开湿泥。石碑背后果然露出一块拳头大的青石。青石中央有一道细缝。铜钥插进去之后。乙七双手用力拧动。咔。一声很轻的脆响传来。
乱石堆下方忽然陷下去半寸。郭大柱等人连忙上前搬石。石头一块块移开之后。下面露出一道仅能容一人弯腰进入的石洞。洞中传出一股陈年湿气。
柳青禾往里面看了一眼。
“这里真的能通到北闸？”
“能。”
乙七点头。
“暗沟平时不放水。”
“只有闸门彻底封死时，才会从里面打开石门。”
秦风先钻了进去。石洞很窄。两侧全是湿滑的青石。众人只能一个接一个往前爬。尉迟宝琳身材高大。卡在洞口好半天才挤进来。他满头满脸都是泥。
“这鬼地方是给人走的吗？”
“是给水走的。”
秦风在前面回答。尉迟宝琳愣了愣。
“水比我好钻？”
“水不会抱怨。”
尉迟宝琳气的想骂人。可前面太黑。他只能憋着。石洞往前延伸十几丈之后，渐渐变得宽阔。洞顶有几道石缝。月光从石缝里漏下来。
众人终于能看清前方。那里竖着一扇半人高的石门。石门中央有一只生满锈迹的铁环。乙七走到石门前，双手轻轻按在石面上。老人沉默了许久。"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7912418"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