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50076724" ["articleid"]=> string(7) "7386085" ["chaptername"]=> string(8) "第20章" ["content"]=> string(3867) "北闸距离废渠七里。白日里走官道,只需半个时辰。夜里却不能走官道。因为司农寺的人已经在城西各处设了岗。
乙七带着众人绕过荒田,钻进一片芦苇荡。芦苇长的比人还高。夜风吹过时,发出沙沙的声响。柳青禾走在秦风身边。她抱着父亲留下的旧图。
一路都没有说话。
“害怕?”
秦风问她。
“有一点。”
柳青禾点头。
“可我更怕父亲真的在北地受苦。”
“若是今晚能找到新的证据。”
“国公便能往上告。”
“也许父亲就有机会回来。”
秦风看向她。
“今晚不管看见什么。”
“你都跟在我身后。”
“我不想躲在后面。”
“这不是躲。”
秦风道:“这是各自领一段活,不是谁高谁低。”
“我负责看路。”
“乙七负责开闸。”
“尉迟宝琳负责带人。”
“你负责看图。”
“谁都不能乱。”
柳青禾沉默片刻。
“好。”
前方传来一阵脚步声。尉迟宝琳带来的八名府兵已经跟到了芦苇荡边。他们原本以为今晚是去抢粮。等听见要去北闸开暗泄沟之后,人人脸上都露出迟疑。
开闸这种事,可不是打几个街头泼皮。北闸归司农寺水监管辖。擅闯水闸,轻则吃板子,重则可能掉脑袋。乙七拄着木杖走在最前面。他走的很慢。
可每走几步,便要低头看看泥土,又用杖头拨一拨路边的芦苇根。
“当年北闸西侧有一条旧巡渠。”
“巡渠边上埋着暗泄沟的石门。”
“石门不在闸楼里面。”
“而是在闸楼外面三十丈的荒沟之下。”
尉迟宝琳压低声音问道:“你以前经常走这里?”
“走过很多次。”
乙七点了点头。
“柳承渠不信人。”
“他怕正闸被人动手脚。”
“所以特意留下了一条暗泄沟。”
“北闸一旦被人彻底封死,下游的田地便能靠暗泄沟保住一口水。”
秦风看着乙七。
“为何何守义和薛弘没有毁掉暗泄沟?”
乙七苦笑一声。
“他们不是没找过。”
“可暗泄沟的入口藏在乱石和芦苇根下面。”
“没有旧图和石钥,他们找到了也打不开。”
柳青禾紧紧抱着旧图。
“父亲早就知道有人会封水?”
“他不是知道。”
乙七叹了一声。
“他只是做事比别人多留了一条路。”
秦风心里微微一动。多留一条路。这句话听起来简单。可真正能做到的人很少。很多人走到绝境时,才会后悔当初没有多想一步。
柳承渠却是在十年前,便替下游百姓留下一条活路。前方传来一阵脚步声。尉迟宝琳立刻抬手。所有人全都伏下身子。芦苇荡外面有两盏灯笼慢慢晃过。
灯笼下方跟着四个持棍汉子。他们穿着司农寺杂役的青灰短褐。可走路的姿势却不像衙门杂役。四个人脚步很稳。手始终搭在腰侧。
秦风盯着其中一人的手。那人虎口厚茧极重。指节上还有旧伤。这不是常年扛麻袋留下的手。这是常年握刀留下的手。
“不是水监杂役。”
秦风轻轻开口。
尉迟宝琳皱眉问道:“那是什么人?”
“薛弘养的人。”
秦风看了一眼那几盏灯笼。
“看来他们早就猜到,我们会来北闸。”
乙七脸色一变。
“不能从正路过去。”
“那就走暗沟。”
秦风说。
乙七迟疑道:“暗沟入口在巡渠另一边。”
“那边也许有人守着。”
“有守着的人,也得过去。”
秦风抬头看向北闸的方向。
“水碓最多再撑一个时辰。”
“我们没有绕路的时间。”
尉迟宝琳握紧短棍。
“俺也去带人把那四个家伙敲晕。”"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7912418"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