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50062192" ["articleid"]=> string(7) "7383015" ["chaptername"]=> string(8) "第40章" ["content"]=> string(3741) "宁妄微微颔首。
这种差距真实存在。
有人第一次站在山下,连五峰名称都只能从宗门图册中看到。
也有人入宗之前,已经知道云桥之后哪一峰擅长什么传承,哪些地方适合自己的命魂。
可知道道路在何处,与真正走过去,终究是两回事。
“你想去哪一峰?”宁妄问。
顾承晏手掌在刀鞘上轻轻掠过。
“还未定。”
宁妄看了一眼那柄厚背长刀。
顾承晏察觉到他的视线。
“持刀便一定要去藏锋?”
他说这句话时,语气中带着一点淡淡笑意。
“若真如此,五峰挑弟子也太容易了。”
宁妄也笑了笑。
“倒也是。”
顾承晏望向云桥。
“我家那位叔祖出身青岫,却一直劝我别急着选。”
“他说外门弟子隔着云看五峰,觉得每一峰都有一个名字、一条路。真正进去以后才知道,藏锋也有人炼体,镇岳也有人用剑,游云更不只是轻身术。”
“峰名只是传承最盛的方向。”
“人终究还是要走自己的路。”
这番话让宁妄多看了他一眼。
顾承晏没有再往下说。
前方已经到了听泉院。
院门大开。
里面人声比寻常讲堂热闹许多。
两人在门口分开,各自寻了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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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泉院依山而建。
院后有一道细瀑从崖壁落下,水声终年不绝,因此得名。
讲堂比宁妄第一次学习《青岫养元诀》的地方宽阔得多。
前后坐了四十余人。
年龄差距也明显。
有人十六七岁。
有人已过二十。
最前排一个左脸留着旧疤的青年正与身旁同伴低声交谈。
“这次还报秋试?”
“当然。”
“春试第三关才被人抬出来,伤好这么快?”
那青年抬手摸了一下脸侧旧疤。
“伤都好了半年。若因为输过一次便不去,留在外门等谁把我请进去?”
旁边几人笑了起来。
另一侧,一名身穿青衣的青年正在翻账册。
同伴问他:
“你这次不报?”
“家里商队入秋要走两趟南河线。”
青年头也未抬。
“我父亲身体不好,账目得有人盯着。内门试一年两次,商路耽误一季,铺子里那十几户伙计吃什么?”
“你都化灵二阶了。”
“化灵二阶又不会替他们发工钱。”
几人说了几句,很快便谈到南河县近来的药材价格。
宁妄坐在靠后的位置。
目光从这些人身上掠过。
外门里并不是每个人都把内门当成眼下唯一的事情。
有人连续准备两次考核。
有人输了仍要再来。
有人身后连着家族与商队。
还有几个人正在角落交换外务消息,其中一人愿意拿出两点功值,换下个月北坡修炼台靠前的三日使用权。
对方嫌少。
两人压着声音慢慢谈。
宗门中的修行,从来不只存在于功法和境界里。
功值。
人情。
任务。
位置。
家族。
这些东西像山间细流,彼此交错,谁也无法完全绕开。
过了一会儿,院外渐渐安静。
一名灰青长袍的中年男子走入讲堂。
宁妄曾远远见过他。
傅临山。
外门执事。
平日负责几处修炼场地,也会主持化灵弟子的讲法。
他走到前方时,手里还带着一卷刚送来的册子。
身后两名内门弟子停在门边。
其中一人道:
“傅执事,游云峰要的上月异魂弟子记录已经整理好了。”
傅临山翻开册页,看了两眼。
“放这里。”
“下午我让人送上去。”
两名内门弟子行礼离开。
宁妄的目光在那卷册子上停了一瞬。
异魂记录。"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7877287"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