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50060690" ["articleid"]=> string(7) "7382827" ["chaptername"]=> string(8) "第38章" ["content"]=> string(4287) "方迟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屁股上根本不存在的灰。他说往左端倾斜,理由跟陆小满完全相反。不是人数问题,是左边那三个人在前面几局里已经扛了太多,天秤真要斜的话,让扛过的人稍微松快一点,让没怎么扛过的人多担一些风险。这不是惩罚右端,是把压力往更有余裕的地方挪一挪。“真话,但我讲完之后觉得自己在推别人出去挡刀。”

陆小满在旁边接了一句:“你刚才不还说自己是债主吗,怎么一转眼又变成推人挡刀了。”

“债主是第二轮的事,现在是第四轮,心态会变。”方迟说得理直气壮,“人在天平上站久了,想法会跟着托盘一块儿晃。”

陆怀远推了一下眼镜,手指在公文包侧袋上轻轻敲了两下便停住了。他选往左端倾斜,理由是倾斜方向本质上是一个风险分配问题。左端三人在前四局的破局贡献率总和高于右端四人,如果天秤一定要斜,让高贡献组承受更大的坠落风险不符合风险分散原则。这不是贬低右端的价值,而是从概率上计算,左端三人的存活率对整体破局概率的边际贡献更高,所以应该让右端承担更小的风险,也就是让天秤往左斜。“我说完了。方迟你要是再问我‘边际贡献’是不是真言,我提前回答你:是。”

方迟把嘴闭上了。

轮到左端。周砚深背着手,目光在对面四个人身上停驻了好一阵。他选往右端倾斜,理由是右边人多。斜往人多的那头斜,万一真坠了,被保住的人数最少。这跟陆小满的算法是同一个逻辑链上方向截然相反的两端,两个人都从人数出发推出了完全对立的结论,而两个结论都是真话,都不伤人。周砚深说完又补了几句:“陆小满选往左斜是为了保住多数人,我选往右斜是为了让多数人承担风险。两种选择都是真言,因为我们承认了同一个前提:人数的多少是客观事实,不因为倾向的方向而改变。”

沈素商紧接着开口,声音依旧平稳,但平稳底下多了一层极薄的温度。她选往右端倾斜,理由不是人数,不是风险分配,不是贡献率,是信任。右端站着陆小满、方迟、顾焚和陆怀远,这四个人在无间营证明了信任可以跨越阵营,在言语之牢证明了真言可以平衡天秤。如果天秤必须往右端倾斜,让这四个人承受更大的坠落风险,他们不会因为被倾斜就互相指责,也不会因为被倾斜就撂下信任。倾斜往信任最牢固的那一端斜,那一端坠落的概率反而最低,不是因为运气,是因为信任本身就有结构强度。“这句话是真话,我希望它不伤人。但说完之后我意识到一件事:我刚刚那段话,等于说左端三个人的信任结构强度不如右端四个人。如果你们觉得被冒犯了,我道歉。”

“没有冒犯。”周砚深说,“你说的是事实。左端三个人在朝堂局和镜城的信任磨合,确实不如右端四个人在无间营和言语之牢里建立起来的那种默契。这是客观评价,不伤人。”

只剩林墨了。香已烧掉了大半,六道真言悬在支点上空。他低头看了一眼掌心的玉扣,它还在发光,温热的,稳稳的,不急不缓地旋转着。他选往右端倾斜,理由只有一个。右端四个人里有顾焚。顾焚在无间营第四轮选了背叛,可那个背叛没有锁住任何人的记忆,因为守方全选了信任。背叛之后,他在言语之牢里承认镣铐已经不在了,在天平之间第一轮被选为放弃记忆的人,第三轮他选了站上支点。一个在最后一轮选过背叛的人,在之后的每一局都在用行动证明背叛不是他的终点。如果天秤一定要倾斜,让那个曾经背叛过却已经将信任一点一点重建起来的人站在风险更小的那一端,倾斜往有他的反方向斜。这样万一真的坠了,他不会再一次觉得自己是被惩罚的那个人。“这句话是真话,我希望它不伤人。顾焚,我选往右端倾斜,不是因为不信你,是因为你已经证明了你值得不被倾斜。”"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7858357"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