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50060687" ["articleid"]=> string(7) "7382827" ["chaptername"]=> string(8) "第35章" ["content"]=> string(3399) "方迟蹲在托盘里把题目一字一顿地念完,念到“支点”两个字时嗓子直接劈了。他抬起头望向横梁中央那个极小极小的圆形铜台,光滑得像一面微缩的镜面,两只脚并拢才能勉强站住。站上去的人要独自去接终极谜题,破解了全员记忆归还,破不了就永远留在那上头,化为天秤的一部分。那个支点从第一轮到现在始终空着,像一个一直在等某个人的空位。
沈素商的声音依旧平稳,但那平稳里多了一层极薄的涩意,像一张被反复折叠又展开的纸,折痕全在。她将三轮题目串联起来,指出它们层层递进,第一轮是让每个人承受代价,第二轮是让每个人选择立场,第三轮则是让某个人自己走进那个代价里去。
周砚深背着手站在左端托盘里,目光死死钉在支点上。他的结论更简短,也更锋利:天机局在天平之间考的从来不是平衡,是有人愿意站上去。
陆小满攥着拳头立在右端,第一个做出了选择。他选了周砚深,理由不是周砚深最扛得住,而是周砚深是头一个教会他们规则不是用来服从而是用来破解的人。站上支点的人要独自去接终极谜题,选一个最会破解规则的人,他解开的概率比所有人都高。第一道暖光飞向支点,径直坠入支点中央,融进了那面光滑的铜台里,支点微微亮了一下。
周砚深看着陆小满,嘴角浮起一丝极淡的弧度,是那种被学生超越了之后老师才会流露的欣慰。然后他选了沈素商。理由不是她最会判断,而是她最能扛住判断的后果。做法官三十年,每一次宣判都在承受代价,站上支点要面对的那个谜题的本质不是智力题,是承受孤独。沈素商承受了三十年孤独的判断,再承受一次最漫长的孤独,对她来说并非不可承受之重。第二道暖光落入支点,又亮了一层。
沈素商望着周砚深沉默了一息,然后转向右端,选了方迟。理由很明确:方迟刚刚学会把伤人的真话变成不伤人的段子,这个本领在言语之牢里被验证过,在前两轮每次说真言时都在锤炼它。站上支点要面对的终极谜题可能是一句话、一个选择、一个无法绕开的真相,如果真相本身就是伤人的,方迟是所有人里唯一一个有可能把它变得不伤人的那个人。第三道暖光落入支点,那光泽从微亮化为温润的莹白,和林墨掌心那枚玉扣的材质如出一辙。
方迟蹲在地上听完沈素商的话,慢慢站起身,把卫衣帽子从脑袋上拽掉,露出底下那张比实际年龄更显稚嫩的脸。他选了陆怀远,理由是陆怀远一辈子都在计算最优解,站上支点之后要独自面对一个天机局历史上从来没人破解过的谜题,选一个最会算最优解的人,至少他在上头不会浪费时间绕弯路。他还补了一句,陆怀远焦虑的时候会在公文包上敲莫尔斯电码,站上支点之后没人跟他说话,敲敲电码好歹能跟自己聊聊天。第四道暖光落入支点,光泽又厚了一层。
陆小满在旁边没能忍住,笑了一声又飞快地憋回去,然后认真地告诉方迟,那句“敲电码跟自己聊天”是真话,不伤人,而且是真言里最温柔的那种。"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7858355"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