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50060686" ["articleid"]=> string(7) "7382827" ["chaptername"]=> string(8) "第34章" ["content"]=> string(3468) "轮到左端了。周砚深第一个开口,他背着手,目光在对面四个人身上停驻了好一阵。“我选保住右端。右端有四个人,人多。在天机局后续的局境里,人数本身就是一种资源。你们四个在无间营证明了信任可以跨越阵营,在言语之牢证明了真言可以平衡天秤,协同价值还没有完全释放出来。非有人要坠落,保住人数更多的一方,能让后续破局的人力资源最大化。我是左端的人,我选保住右端。这句话是真话,我希望它不伤人。”
沈素商接了过去,声音平稳如常。“我选保住右端。右端站着陆小满、方迟、顾焚和陆怀远。陆小满是七个人里最年轻的,他的记忆还在搭建之中,坠落对他而言代价最重。方迟刚刚学会把伤人的真话变成不伤人的段子,这个本领在言语之牢和天平之间都无人可以替代。顾焚刚刚摘下了镣铐,他的信任是前四局一砖一瓦垒起来的,坠下去丢的不光是记忆,是把刚刚重建起来的一切一起砸碎。陆怀远是博弈论专家,他的数据分析能力在后续破局中不可替代。我是左端的人,我选保住右端。这句话是真话,我希望它不伤人。”
只剩林墨了。香已烧掉了大半,六道真言悬在支点上空,天秤两端依旧纹丝不动地持平。他低头看了一眼掌心的玉扣,然后抬起头望着对面那四个人。
“我选保住右端。理由和沈素商一样,但我多补一句。左端只有三个人,我、周砚深、沈素商。我们三个在前四局都承担过决策者的角色。决策者的记忆里不只有自己的经历,还装着每一个队友的选择、每一次破局的代价、每一段被锁住又被解锁的记忆。如果非有一端要坠落,决策者应当留到最后。不是因为决策者更重要,是因为决策者肩上本就扛着比别人更多的东西。左端坠落,三个扛过的人掉下去。右端坠落,四个还没有完全扛过决策责任的人掉下去。让扛过的人继续扛,让还没扛过的人晚一点再扛。这句话是真话,我希望它不伤人。”
第七道暖光飞射而出,与前六道暖光汇于一处。天秤两端纹丝不动地保持着水平,那炷香恰在此刻燃尽,最后一缕青烟笔直地升入虚空。横梁上的题目缓缓消退,一行崭新的字浮了出来:第二轮结束。全员真言,天平平衡。无人坠入虚空,无人需要自愿牺牲。倾斜角度归零。第三轮题目将在十息之后公布。
方迟站在原地没有动,低头望着自己的脚尖,然后抬起头看向对面左端的林墨。“你说‘让扛过的人继续扛,让还没扛过的人晚一点再扛’。这句话是真言,不伤人。但我听完之后觉得,不能再让你一个人扛下去了。”
林墨看着他,微微点了一下头。
第三轮的题目从横梁上浮现时,天秤两端的所有人都沉默了。
字迹不是前两轮那种一刀一刀錾上去的锐利笔锋,而是像被水浸透了一样从青铜深处缓缓晕开,每一笔都带着一层极淡的湿意,仿佛天秤自身正在往外渗汗。题目这样写道:如果必须在七人中选出一人站上支点自愿牺牲,你选谁,为什么?不能选自己,不能说谎,不能沉默,不能说废话,不能说伤人的真话,需说真言,限时一炷香。"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7858355"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