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50060685" ["articleid"]=> string(7) "7382827" ["chaptername"]=> string(8) "第33章" ["content"]=> string(3468) "“你不是叛徒。”顾焚倚在托盘边缘那道矮围栏上,右手腕的旧疤在虚空的微光里倏地一闪。他看着陆小满,嘴角浮起一丝极淡的弧度,不是懒散,不是自嘲,是那种终于弄明白了什么之后才会浮出的弧度。“你说的是真话。你的逻辑是人少的那一头记忆密度更高,保住他们符合最大化的理性判断。你作为右端的人选了保住左端,立场站得稳稳当当。我们这几个被你‘放弃’的人听完也没有觉得自己被抛弃,因为你陈述的是你的判断,不是你对我们这群人的态度。所以是真言,过关。”

陆小满攥紧的拳头微微松开了些。

顾焚从围栏上直起身,将手从口袋里抽了出来。“第二轮我说真言。我选保住左端。左端站着周砚深、沈素商和林墨。周砚深是天机局里蹲得最久的人,他的记忆是所有规则的底子。沈素商是法官,她的记忆是判断力的根基。林墨是唯一一个扛过十七次轮回的人,他的记忆是所有线索的总和。如果非有人要掉下去,失去这三个人的记忆,比失去我们四个人的记忆对破局的影响更大。这不是妄自菲薄,是事实判断。我是右端的人,我选保住左端。这句话是真话,我希望它不伤人。”第二道暖光飞向支点,天秤轻轻一震,两端依旧持平。

方迟始终蹲着,两只手搁在膝盖上。他抬头望了望顾焚又望了望陆小满,慢慢站起身来。“你俩一个比一个能说。顾焚刚才那段跟论文答辩似的,陆小满那个‘记忆密度’是从哪儿学的。”他顿了一下,把卫衣帽子往下拽了拽,“我选保住左端。理由没那么花里胡哨,就一条:没有他们仨在前面几局死扛,我们四个根本走不到这一轮。朝堂局周砚深第一个揪出规则漏洞,镜城林墨扛下了所有人的暗面,无间营沈素商替我踏进了守方营地。我欠他们的。非有人要掉下去,不能让欠债的人掉,得让债主掉下去,这样账才算平了。这句话是真话,但我讲完之后觉得自己在台上讲了个冷到骨子里的段子。”

陆小满在旁边噗嗤一声乐了出来,又飞快地憋了回去。方迟瞪了他一眼。“你乐什么,我这是真言,真言懂吗。”

“懂。”陆小满说,“你那段话真话加不伤人,是真言。虽然你最后那句‘债主掉下去’确实冷得掉冰碴。”

右端最后一个开口的是陆怀远。他站在靠近横梁的位置,公文包仍挂在肩上。说话之前他伸手往侧袋里摸出那个小本子,翻到某一页扫了一眼,又合上放回去。“我选保住左端。基于前四局的综合数据,左端三人的破局贡献率总和高于右端四人。周砚深的规则分析能力、沈素商的判断力、林墨的轮回经验,这三项在后续破局中的边际效用超过我们四人里的任何单项。从资源配置的角度看,保住左端是最优解。我是右端的人,我选保住左端。这句话是真话,我希望它不伤人。”

“你刚才那个‘边际效用’是真言吗。”方迟歪着头看他。

“是。”陆怀远推了一下眼镜,“真言的标准是真话加不伤人。我说的是真话,表述方式没有贬低任何人的价值,只是陈述数据结论。数据本身不伤人,伤人的是对数据的误读。”"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785835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