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50060684" ["articleid"]=> string(7) "7382827" ["chaptername"]=> string(8) "第32章" ["content"]=> string(3723) "“我选顾焚。他在朝堂局钟楼上跟我说过,他给自己立过规矩,不再信任何人,包括他自己。现在他摘了镣铐,摘了手套,承认镣铐已经不在了。非要有人放弃记忆,选一个刚刚学会信任自己的人。他可以重新攒,他已经学会怎么攒了。这句话是真话,我希望它不伤人。”

第七道暖光飞出,与前六道暖光汇于支点上空。天平两端完全水平了。横梁上那炷香恰在此刻烧完,最后一缕青烟笔直地升入虚空。横梁上的题目缓缓淡去,一行新字浮了出来:第一轮结束。全员真言,天平平衡。无人坠入虚空,无人需要自愿牺牲。倾斜角度归零。第二轮题目将在十息之后公布。

方迟一屁股坐到地上,后背重重撞上托盘边缘那条矮得可怜的围栏,长长地吐出一口气。陆小满蹲下来拍了拍他的肩膀,说了句废话:“你刚才说对不起的样子,比你在脱口秀舞台上任何一段都好笑。”方迟抬头瞪了他一眼,然后笑了。不是被逗笑的那种笑,是绷到极限之后骤然松了绑的那种笑。

林墨站在左端托盘里,低头看着掌心那枚玉扣。它稳如心跳。

第二轮的题目从横梁上缓缓浮现,字迹与第一轮同样清晰锐利,但它悬停在那里的时间比上一轮更久,仿佛天秤自身也在迟疑要不要将这道题摆到台面上来。

题目是这样写的:天秤左端站立三人,右端站立四人,当前倾斜角度为零。如果下一轮必须有一端整体坠落,你希望保住哪一端?不能选自己所在的一端,不能说谎,不能沉默,不能说废话,不能说伤人的真话,必须说真言。限时一炷香。

那炷香重新燃了起来,细细一缕青烟笔直地往虚空深处钻去。

方迟蹲在右端托盘里,把题目翻来覆去咀嚼了好几遍,慢慢吐出一口气。“这意思是,如果要灭一边,你希望灭的是自己这边还是对面。完了还规定不能选自己这边。所以左边的人必须选保住右边,右边的人必须选保住左边。”他抬起头望着对面左端那三道人影,嘴角扯了一下,弧度发苦,“这还用选吗。”

“用。”周砚深的声音从对面传来,依旧沉厚而平稳,“因为真言的标准是真话加不伤人。你选保住对面,等于你甘愿让自己这一端去冒坠落的险。这话本身是真的,可你与站在同一个托盘里的人说‘我选保住对面’,他们听在耳朵里,会不会觉得自己被你放弃了?真言不是选一个标准答案就万事大吉,是在两难的夹缝里找到那句既不说谎、又不伤人的话。”

“所以这道题考的压根不是立场。”沈素商接过话头,脊背挺得笔直,目光从横梁上的题目缓缓移向对面右端的四个人,“而是你在坚持立场的同时,如何不伤害与你站在同一边的人。你选保住对面,立场毫无问题。可你一句话甩出去,若让同一边的队友觉得自己被出卖了,那就不是真言,是真话伤人,会触发伤人的钥匙。”

陆小满站在右端托盘里,两只手攥成拳头垂在身侧。他闷了好一阵子才抬起头,望向对面左端的周砚深。“周老师,如果非得有一端掉下去,我选保住左端。左端只有三个人,人少,每个人脑子里装着的记忆密度更高。非要有人来扛这个代价,保住人少的那一头能让被保住的人数最大化。这句话是真话,但我讲完之后觉得自己像个叛徒。”他转头看了顾焚、方迟和陆怀远一眼,“我站在右边,却说要保左边。”"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785835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