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50060682" ["articleid"]=> string(7) "7382827" ["chaptername"]=> string(8) "第30章" ["content"]=> string(3774) "守局人的声音消散了。天平右端的下沉变得更加明显,左端托盘已比右端低了将近一掌。方迟下意识地低头看了一眼手机屏幕,屏幕黑着,进天平之间之后手机就自动关了。他把手机塞回口袋,嘟囔了一句:“这地方连信号都没有。”话音落地的刹那,一阵极轻的风从他唇间逸出,拂过天平横梁,将这句话吹到了天平的每一个角落。方迟愣了一下,抬手拍了一下自己的嘴。“我真服了,我忘了废话成风这条了。”陆小满在右端托盘里笑了一声,然后飞快地收住了,因为他同样意识到笑声也是声音,也会被风送到对面。
沈素商站在左端托盘靠近横梁的位置,脊背挺得笔直,目光越过横梁落在对面四个人身上。“我们两个托盘之间没有栅栏,没有墙壁,没有镜子。但物理上我们已经被分开了。右端四个人,左端三个人,初始倾斜往右沉。第一轮题目还没出,我们已经处在劣势。”
“劣势不是定局。初始倾斜由天赋分布决定,但每一轮答题都会重新分配重量。右端人多,初始重量大,可如果右端的答案加权总和低于左端,倾斜方向完全可以逆转。问题在于第一轮题目会是什么,题目出来之前我们无法做任何策略预判。”周砚深将目光从支点上收了回来。
题目在横梁上浮现了。那行旧字缓缓淡去,取而代之的是一行崭新的刻痕,字迹清晰,笔锋锐利,仿佛刚刚被刻上去的。第一轮:如果必须在七人中选出一人放弃所有记忆以换取天平暂时平衡,你选谁,为什么。不能选自己,不能说谎,不能沉默,不能说废话,不能说伤人的真话。需说真言。限时一炷香。一炷香结束后未作答者视为沉默,沉默成墙。
题目浮现完毕,横梁中央那枚支点上方凭空出现了一炷香,细细的,青烟袅袅升起,在虚空中笔直地往上飘,没有风能吹散它。香已经开始燃烧了。
七个人同时陷入了沉默。这一次不是因为害怕开口,而是因为题目本身就是一个精心设计的陷阱。第一轮便直接指向了天平之间最核心的矛盾:牺牲谁。不能选自己,所以每个人必须选别人。不能沉默,沉默会变成墙将两端隔开。不能说谎,说谎触发锁链。不能说废话,废话成风只会吹散信息。不能说伤人的真话,那会变成伤人的钥匙,在开锁的同时刺伤离你最近的人。必须说真言,真话且不伤人。你要选一个人放弃所有记忆,然后告诉他这是为了保护大家。这话怎么才能说得出口?
方迟蹲在托盘里,两只手深深插进头发里。他是脱口秀演员,这辈子最擅长的事就是把伤人的真话包装成好笑的段子。但这一轮不是段子,是见血的真章。天平在脚下微微晃动,右端还在往下沉,香已经烧掉了十分之一。
顾焚开口了。他靠在托盘边缘的围栏上,姿态和他在无间营靠在旗杆上时如出一辙,右手腕那道旧疤在虚空的微光里泛着淡淡的亮。“第一轮我说真言。我选周砚深。理由是他在天机局里待得最久,见过太多人忘了自己是谁。如果非要有人来扛这个代价,选一个最清楚记忆分量的人,比选一个还没攒够记忆就丢掉的人要好受一些。这句话是真话,我希望它不伤人。”话音落地,这句话化作一道暖光飞向天平支点,径直嵌入了支点上方的虚空里。天平的倾斜停滞了一瞬,右端的下沉速度微微减缓了。真言生效了,但天平仍在倾斜,一个人的真言不足以稳住整座天平。"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7858353"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