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50060681" ["articleid"]=> string(7) "7382827" ["chaptername"]=> string(8) "第29章" ["content"]=> string(4368) "“所以自愿牺牲不是死。”顾焚歪在椅子上,右手腕那道旧疤在灯下闪了一下,语气还是吊儿郎当的调子,但所有人都听出来底下压着一层极薄的认真,“是孤注一掷。这比死还难。”

“对。”苏晚禾走回方桌前,把已经全部亮透的玉扣从袖子里取出来搁在铜镜边上。玉扣上的流光完整而均匀地转着,每一道光都是一次轮回的记忆。“前四局你们学的东西,在天平之间全部要兑现。博弈、直面、信任、慎言,都是为了让你们在这一局有足够多的选项可以选。天平之间考的是牺牲,但牺牲不是目的,平衡才是。你们要找到一种方式让天平稳住,同时让尽量少的人牺牲。如果所有人都能在七轮之内保持天平平衡,没有任何人掉进虚空,就是完美破局。天机局有史以来从没人达成过完美破局。”

“这次我们七个进去,七个出来。”林墨说。

方迟低头看了一眼手机电量,又抬头看了一眼铜镜里那座微微晃动的天平。他把手机翻了个面,屏幕朝下扣在桌上,说了句真话:“我这辈子从来没有这么希望自己的嘴能争点气。”

明天那扇青铜门会第七次打开。林墨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掌心的玉扣温度稳如心跳。

第五扇青铜门打开的那一刻没有任何过渡,脚底的触感直接从雾镇广场粗粝的石板路变成了微凉的青铜托盘,它正以一种缓慢而恒定的节奏微微晃动,像一艘漂在暗河上的船。

林墨低头看去。托盘的表面刻满了棋格纹路,和他掌心那枚玉扣的纹理如出一辙。边缘只围着一圈极矮的铜栏,矮到必须蹲下才能感觉到它的存在。他抬起头望向四周,虚空。真正的虚空。不是镜城那种泛着银灰的暗,不是无间营那种浓稠到化不开的黑,也不是言语之牢那种由无数字符填充的灰。这里什么都没有,连黑暗本身都不像一种颜色,更像是颜色被尽数抽走之后剩下的那片底片。

七个人被分成了两组。左端托盘里站着林墨、周砚深和沈素商,右端托盘里站着陆怀远、顾焚、方迟和陆小满。三个对四个。方迟往托盘边缘挪了半步,低头瞅了一眼脚底那条矮得几乎不存在的围栏,飞快地把脚缩了回来。“这围栏是摆设吧,连脚踝都挡不住。”

“不是摆设。”周砚深的声音在这片虚空里显得格外沉厚。他站在靠近横梁的位置,双手背在身后,目光落在天平正中央那个极小极小的支点上。那是一块圆形的铜台,光滑得像一面微缩的镜面,只够一个人将两只脚并拢站在上面。横梁上镌刻着一行字,被无数双手反复摩挲过,字迹已模糊得几乎无法辨认,但在场的每个人都清楚那句话是什么:牺牲一端,还是寻找平衡。

天平开始倾斜了。初始的倾斜方向由血脉天赋的分布决定,他们进局时的天赋分布是左三右四,人数不对等,天赋的重量也不对等。天平正缓缓地往右端沉下去,林墨能感到脚下的托盘在微微降低,而对面那个托盘则在视野里一寸一寸地升高。

“欢迎来到天平之间。”守局人的声音从虚空深处涌来,这一次没有任何叠加与混响,只是一个极安静的、孤零零的单音,像一个太久不曾开口的人终于决定发声。“七名玩家已分为两组,站于天平两端。天平将不断倾斜,你们的每一个选择都将影响倾斜的方向与速度。每一轮,天平会出一道题目。七人各自作答,答案的加权总和决定倾斜的幅度与方向。谎言加锁链,真话加钥匙,沉默加墙,废话加风,真言加桥。言语之牢的规则在此依然适用。”声音停顿了一息。“每一轮结束后,若有玩家的答案导致天平大幅度倾斜,该玩家可选择自愿牺牲。自愿牺牲者离开托盘,站于天平中央支点之上,不再参与后续答题,其存在不再影响天平重心,但天平的倾斜角度将因其牺牲而回拉。支点仅容一人站立。第七轮结束时,支点上的玩家将独自面对终极谜题。破解,则全员记忆归还;失败,则永留支点,化为天平的一部分。”"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785835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