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墨盘腿坐在篝火边，将那枚莹白棋子在指间转了两圈，忽然停了手。“第三轮策略，我建议换。”
“换？”陆小满刚端起水壶喝了一口，差点呛着，“前两轮我们全选攻，第三轮突然换守？”
“前两轮选攻是为了往前推进，试探他们的策略底线。现在位置已经顶到防线跟前了，再攻意义不大。”林墨把棋子搁在膝盖上，火光照得棋面上那个“攻”字一明一暗地闪着，“而且第三轮结束就是交换窗口。我们继续攻，他们继续守，阵营位置只会更僵，交换的弹性反而小了。第三轮选守，位置往回拉一点，给交换留出更多腾挪的空间。”
沈素商点了点头。“从交换的角度看，选守确实比选攻灵活。攻方本来就人少，再走一个就只剩两个。如果第三轮选守，位置回调，交换的时候双方人数落差不会太大。”
“那就策略选守。”陆小满撂下水壶，“行动呢？还是信任？”
林墨没有马上回答。他低头望着膝盖上那枚棋子，火苗在棋子表面舔出一层温润的光泽。第三轮是最后一轮完整的选择，第四轮就是最终结算。这一轮的行动再也没有试探的余地——选信任，就是押上全部三轮攒下来的信任；选背叛，就是前功尽弃，一切归零。
“行动跟策略不一样。策略可以换，策略是战术，战术随时能调。但行动是态度，态度变了就再也回不来了。”他将棋子攥进掌心，玉扣的温度透过棋子稳稳地传过来，“前两轮我们都选了信任，他们也都选了信任，双方都证明了自己有合作的意愿。第三轮如果突然选背叛，那不是战术调整，是背叛了前两轮攒下的所有东西。所以我建议，行动继续选信任。”
陆小满把树枝从灰烬里拔出来，在泥土里端端正正写了“守”和“信任”两个字，然后画了一个圈，将它们牢牢圈在一起。
栅栏另一侧，守方营地的篝火边，四个人也在为第三轮策略拿捏不定。顾焚已经连选了两轮攻，他的旗子离攻方营地只差一步，这个位置让守方内部的策略讨论变得异常微妙。所有人都清楚第三轮结束之后就是交换窗口，而顾焚如果第三轮再选攻，他的旗子在交换窗口开启之前就会跨过栅栏中线，径直踏入攻方营地。
“第三轮策略，”陆怀远翻开他的本子，上面密密麻麻记满了前两轮的数据，“从阵营整体利益出发，继续选守是最优解。攻方前两轮全选了攻，位置已经压到我们防线跟前，我们第三轮一旦选攻，防线就会撕开裂缝。”
周砚深背着手站在篝火边，转过头看向顾焚。“你第三轮策略怎么选？”
顾焚靠在旗杆上，右手腕那道旧疤被火光映得忽明忽暗。他沉默了一会儿，把手从口袋里缓缓抽出来，低头看了一眼那道疤。“第三轮，我选守。”语气平静得像在报天气，但所有人都听出了这句话里沉甸甸的分量。他选了守，就意味着放弃了第三轮结束之后靠策略分歧直接跨入攻方营地的机会。交换窗口开启后，他要想过去，只能走正式交换——一对一，必须有人心甘情愿替他走进来。"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7858347"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