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墨言不用顾长风教。她是南支墨道传人，传承完整，只是境界比顾长风低。她每天自己修炼，偶尔跟顾长风切磋一下。
"你成章境了，我打不过你了。"苏墨言收了笔，擦了擦额头的汗。
"你也快了。"顾长风说，"你基础比我好，只是缺一个契机。"
"什么契机？"
"等你想通自己的道是什么。"顾长风说，"跟陈墨一样。"
苏墨言没说话，低头看着自己的笔尖。
她的道是什么？
她从小被教导要复兴墨道，要找到北支传人，要联手对抗四家。可这些，是别人给她的道，不是她自己的。
她自己想要什么？
她没想过。
林清雪在山洞角落练剑。
她不是墨道传人，可顾长风教了她一些墨道的基础修炼方法，配合她的剑法，威力比以前大了不少。
"林师姐，"王胖子凑过去，"你这剑耍得真好看。能不能教教我？"
"你？"林清雪看了他一眼，"你连剑都拿不稳，还学剑？"
"我可以学嘛。"王胖子腆着脸，"顾师兄都突破成章境了，我还在凝文境晃悠，太丢人了。"
"你不是凝文境吗？"林清雪说，"先把墨道修炼好，别三心二意。"
王胖子挠了挠头，没话说了。
其实王胖子也挺努力的。他每天最早起来打坐，最晚睡觉。可他资质一般，进步很慢。
顾长风看在眼里，没说什么。
第七天早上，王胖子突然跑过来，满脸通红。
"顾师兄！顾师兄！"
"怎么了？"
"我……我好像突破了！"王胖子激动得声音都在抖，"我刚才打坐的时候，文气一下子就凝住了！我到凝文境中期了！"
顾长风笑了。
"不错。"他说，"继续努力。"
"嗯！"王胖子使劲点头，"顾师兄，我一定好好修炼，不给你丢人！"
他跑回去，又开始打坐了，脸上的笑就没停过。
墨老坐在山洞门口，晒着太阳，看着这一切。
"小子，"他说，"你教得不错。"
"都是大家自己努力。"顾长风说。
"不一样。"墨老摇头，"墨道断了二十年，这些人心里都没底。你给他们讲传承，给他们希望，他们才有劲修炼。你比你父亲当年，还会带队伍。"
顾长风没接话。
他走到山洞门口，跟墨老并排坐着。
"墨老，"他问，"我父亲当年，是什么样的人？"
"你父亲啊……"墨老想了想，"是个天才，也是个傻子。"
"傻子？"
"嗯。"墨老笑了，"他三十岁到成章境，所有人都说他是墨道千年不遇的天才。可他放着好好的天才不当，非要去查墨劫的真相。查就查吧，查到一半，发现写书的人，他非要去跟人家理论。"
"理论？"
"对啊。"墨老说，"他说天地万物皆有灵，凭什么我们就是书里的人物，非要去找写书的人讨个说法。你说他傻不傻？"
顾长风也笑了。
"后来呢？"
"后来他就失踪了。"墨老的笑容淡了下去，"有人说他死了，有人说他被写书的人抓了，也有人说他逃到别的世界去了。我也不知道。"
顾长风沉默了一会儿。
"墨老，"他说，"你觉得我父亲还活着吗？"
"活着。"墨老说得很肯定，"那小子命硬，没那么容易死。而且，他要是死了，乾坤砚不会认你。"
顾长风摸了摸怀里的乾坤砚。
砚台温温的，像是有生命一样。
"我会找到他的。"顾长风说。
"我知道。"墨老拍了拍他的肩膀，"所以你得快点变强。你父亲当年到成章境用了三个月，你用了十天。照这个速度，再过半年，你就能到成书境。到时候，就有资格去找你父亲了。""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784597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