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过去，打开门。
门口站着一个中年男人，穿着粗布衣裳，看起来就是个普通的手艺人。
"请问，"中年男人压低声音，"不平则鸣，下一句是什么？"
"长风在此。"顾长风说。
中年男人松了口气，闪身进了房间，关上门。
"顾公子，终于等到你了。"他说，"我是老周，墨老让我在这儿等你们。"
"老周？"墨老走过来，"你还活着？"
"墨老！"老周看到墨老，眼眶一下子红了，"您还活着！太好了！太好了！"
"别哭哭啼啼的。"墨老摆了摆手，"说正事。中州的墨道残余，现在有多少人？"
老周擦了擦眼睛，正色道："中州境内，能联系上的有三十七人。其中化字境三人，成篇境一人，剩下的都是凝文境和染墨境。"
"成篇境一人？"顾长风问，"是谁？"
"陈墨。"老周说，"就是陈老汉的儿子。他是我们当中境界最高的，也是他一直在找您。"
"他现在在哪儿？"
"城外三十里的破庙里。"老周说，"他怕被血煞堂的人盯上，不敢进城。顾公子，您要是想见他，我带您去。"
顾长风点了点头。
"好。"他说，"明天一早，我们就去。"
老周又说了些中州的局势，然后匆匆离开了。
房间里安静下来。
王胖子挠了挠头："顾师兄，你说这陈墨，靠谱吗？"
"靠谱。"顾长风说，"他爹为了保护他，被血煞堂的人打成那样，都没说出他的下落。这样的人，错不了。"
墨老点了点头。
"明天见了陈墨，我们就有了第一股势力。"他说，"接下来，就是把中州的墨道残余都聚起来。"
顾长风看着窗外。
中州城的夜色很浓，远处传来打更的声音。
墨道复出的第一步，就要从这里开始。
第二天一早，五人跟着老周出了城。
走了约莫一个时辰，到了城外三十里的破庙。
破庙很破，庙门都掉了一半，里面到处是灰尘和蜘蛛网。院子里长着半人高的杂草，看着就荒废了很久。
"陈兄弟就在里面。"老周压低声音，"他怕被血煞堂的人盯上，不敢生火，每天就吃点干粮。"
顾长风点了点头，跟着老周走进破庙。
庙里坐着一个人。
约莫三十来岁，穿着洗得发白的青衫，面容清瘦，手里拿着一本书，正看得入神。
听到脚步声，他抬起头。
看到顾长风，他愣了一下，然后站起来，拱手行礼。
"在下陈墨，见过顾公子。"
"陈先生客气了。"顾长风回礼，"我就是顾长风。"
陈墨看着他，眼神里有些激动。
"我找了你半个月。"他说，"从落霞城找到墨城，又从墨城找到中州，终于找到你了。"
"辛苦陈先生了。"顾长风说，"听老周说，你是成篇境？"
"是。"陈墨点头，"十年前突破的成篇境，之后就一直卡在这儿，再也进不了一步。"
"为什么？"
"缺传承。"陈墨苦笑，"我师父死得早，只传了我基础的墨道修炼方法。成篇境之后怎么修炼，我完全不知道。这些年我自己摸索，走了不少弯路。"
顾长风明白了。
墨道断了传承，很多人卡在成篇境，再也无法突破。这也是墨道衰落的原因之一。
"陈先生，"顾长风说，"我这里有完整的墨道传承，从染墨境到载道境，都有。如果你愿意，我可以传给你。"
陈墨的手猛地一抖，书都差点掉在地上。
"完整的传承？"他声音都在颤，"顾公子，你说的是真的？"
"真的。"顾长风说，"墨玄前辈的传承，还有我父亲留下的手札，都在我这里。"
陈墨深吸一口气，然后"扑通"一声跪下了。"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7845965"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