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父亲还活着？"
"嗯。"顾长风点头，"墨玄说的。"
苏墨言看着他，半天没说话。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叹了口气。
"那就好。"她说，"那就好。"
顾长风摸了摸胸口的乾坤砚。
砚台还是温的，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里面跳动。
顾长风在总坛修炼了七天。
七天里，他把墨池填得满满当当，还在苏墨言的指导下，悟出了几个新的两字组合。
"风破"——风里带破，风刃所过之处，护体全碎。
"定人"——定住人的气息，让人动弹不得。
"人破"——以人的意志催动破字，威力比单纯的破字强了三成。
可顾长风最想悟的，是四字组合。
化字境就能三字组合，那四字组合呢？
他试过几次，可每次四个字刚碰到一起，就剧烈震荡，然后散开。
"别急。"苏墨言说，"四字组合，得想明白四个字搁一块儿是什么道理。你现在只懂单字和两字、三字，四字还差得远。"
顾长风点点头，可心里还是痒痒的。
这天下午，他正在广场上练"风破"，突然——
嗡。
整个总坛都在抖。
护山大阵的光芒亮了起来，然后"咔嚓"一声，裂了一道缝。
"怎么回事？"王胖子从石室里跑出来，脸都白了。
苏墨言脸色一变："有人在破阵。"
"谁？"
"除了银面判官，还能有谁。"苏墨言的声音有些沉，"他到底还是找来了。"
顾长风握紧了拳头。
银面判官。
墨劫的元凶之一，害死了无数墨道修士的人。
"他能破阵？"顾长风问。
"护山大阵撑了一千年，能量早就散得差不多了。"苏墨言说，"他要是全力攻，最多一炷香就能破。"
"那怎么办？"
"打。"苏墨言说，"打不过就跑。"
她顿了顿，又说："不过这一次，可能跑不掉了。"
顾长风没说话。
他知道苏墨言说的是实话。银面判官的实力，深不可测。墨老化字境巅峰都不是他对手，他们两个化字境，怎么打？
可他不想跑了。
从长风学院逃出来，一路逃到落霞城，逃到墨城，逃到旧书院，逃到总坛。
他逃够了。
"苏墨言。"他说，"这一次，我不跑了。"
苏墨言看着他，半天没说话。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叹了口气。
"你跟你父亲一样，都是倔脾气。"她说，"好，不跑就不跑。大不了跟他拼了。"
"咔嚓。"
又一声脆响。
护山大阵的裂缝更大了，一道银色的光芒从裂缝里射进来。
然后，一个人从裂缝里走了进来。
黑袍，银面，周身的气息若有若无，像一潭不见底的水。
银面判官。
他站在广场入口，看着四人，声音沙哑。
"顾长风，苏墨言。"他说，"我们又见面了。"
"银面判官。"苏墨言挡在顾长风前面，"你到底想干什么？"
"不干什么。"银面判官说，"顾长风跟我走，我不为难其他人。"
"做梦。"顾长风走上前，跟苏墨言并肩站着。
"哦？"银面判官看着他，"你父亲当年也是这么说的。结果呢？他还不是跑了？"
"我父亲没跑。"顾长风说，"他是去找能重振墨道的东西了。"
银面判官愣了一下。
"你知道了？"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意外，"墨玄告诉你的？"
"是又怎么样？"
"不怎么样。"银面判官冷笑，"他找了二十年，也没找到。你以为他能找到？"
"他能找到。"顾长风说，"我也能帮他找到。"
"就凭你？"银面判官上下打量他，"化字境？你父亲当年成章境都不是我对手，你算什么东西？"
他抬起手。
一道银色的光芒从他掌心射出，直奔顾长风。
速度太快了。
顾长风根本来不及反应。"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7845956"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