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墨言想了想。
"墨城往北，有个墨道遗迹。"她说，"那里是墨道总坛旧址，有墨道先祖留下的护山大阵，银面判官也进不去。我们去那儿。"
"好。"
两人找到王胖子和林清雪，四人连夜出发，往北走。
顾长风走在最后，回头看了一眼旧书院的方向。
月光下，书院的轮廓渐渐模糊。
墨道总坛旧址在墨城往北一百二十里的墨山深处。
四人走了五天，才到山脚下。
抬头看，墨山高耸入云，山上全是黑色的石头，寸草不生，看着就压抑。
"就是这儿？"王胖子仰着脖子，"这地方也太瘆人了吧？"
"墨道总坛，本来就不是什么好地方。"苏墨言说，"墨劫那年，四家联手攻山，墨道修士死了大半，血把山上的石头都染黑了。从那以后，这山就寸草不生了。"
顾长风摸了摸胸口的乾坤砚。
砚台在发烫，像是在回应什么。
"跟我来。"苏墨言带着三人往山上走。
山路很陡，到处都是碎石和断剑。走了约莫一个时辰，前面出现了一道巨大的石门，门上刻着两个大字："墨道"。
字已经模糊了，可还是能看出当年的气势。
"到了。"苏墨言走到石门前，把手按在门上。
嗡。
门上泛起一圈墨色光芒，然后缓缓打开。
门后是一条长长的通道，通道两边刻满了字，都是墨道历代先祖的名字和事迹。
四人沿着通道往里走。
走了约莫半柱香，前面豁然开朗。
一个巨大的广场出现在眼前，广场中央有一座高台，高台上立着一块石碑，石碑上刻着一个巨大的"墨"字。
广场四周是一排排的石室，有的门开着，有的关着，看着像是当年墨道弟子修炼的地方。
"这就是总坛。"苏墨言说，"护山大阵在广场外围，银面判官进不来。可我们也不能待太久，阵法的能量在慢慢消散，最多还能撑半年。"
"半年？"王胖子急了，"那半年之后怎么办？"
"半年之内，顾长风必须变强。"苏墨言看了顾长风一眼，"强到能面对银面判官。"
顾长风没说话，只是看着高台上的石碑。
那个"墨"字，跟他写出来的一模一样，深紫色，带着厚重感。
他走过去，伸手摸了摸石碑。
嗡。
石碑突然亮了。
一道墨色光芒从石碑里射出来，笼罩住顾长风。
"顾师兄！"王胖子喊了一声，想冲过去。
"别过去。"苏墨言拦住他，"这是……墨道试炼。"
"试炼？"
"嗯。"苏墨言点头，"墨道总坛有个规矩，只有墨道传人才能触发试炼。通过试炼，就能获得墨道先祖的传承。可要是通不过……"
"通不过会怎么样？"
"会死。"苏墨言的声音有些沉，"墨劫前，有不少墨道弟子死在试炼里。"
王胖子脸都白了："那顾师兄他……"
"别担心。"苏墨言说，"他有乾坤砚，是顾墨尘的儿子。这场试炼，可能就是为他准备的。"
顾长风感觉自己像是掉进了一片墨色的海洋里。
四周全是墨，浓得化不开。
"你来了。"一个苍老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
"谁？"顾长风警惕地环顾四周。
"我是墨道第一代掌门，墨玄。"声音说，"你是顾墨尘的儿子？"
"是。"
"你父亲当年也来过这里。"墨玄说，"他通过了试炼，获得了我的传承。可他后来……还是没能守住墨道。"
"我父亲他……还活着吗？"顾长风问。
"我不知道。"墨玄说，"试炼只能看到过去，看不到未来。我只知道，他离开总坛的时候，说要去一个地方，找一样东西。""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7845955"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