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50058659" ["articleid"]=> string(7) "7382773" ["chaptername"]=> string(8) "第13章" ["content"]=> string(8238) "三人同行,话不多。

林清雪走在最前面,白衣沾了些尘土,她也不在意,剑始终在右手边,随时能拔。王胖子背着三人的包袱,走两步就换一次肩,嘴里念叨着"等我有钱了,一定雇个挑夫"。顾长风走在最后,手指无意识地在腿上划字。

"顾师兄,你划啥呢?"王胖子回头问。

"破字。"顾长风说,"在想它跟别的字怎么组合。"

"能组合?"

"能。"顾长风想了想,"比如破加风就是破风,破加甲就是破甲。不过得想明白组合后的道理,不是随便凑一起就行。"

林清雪没回头,却放慢了脚步。她修剑,剑招是死的,练熟了就能用。可顾长风这墨道,每个字都要"悟",每一次组合都要重新想明白道理。这修炼方式,听着就难。

走了三天,落霞城的城墙出现在视野里。城门口人挤人,挑担的货郎、赶车的商旅,还有几个穿门派服饰的修士,昂首挺胸地走,路人纷纷避让。

"先找地方住。"顾长风说,"明天再打听去墨城的路。"

"好嘞!"王胖子眼睛亮了,"我知道有家客栈,红烧肘子一绝!"

"你就知道吃。"林清雪瞥了他一眼。

客栈在城南,不算大,但干净。要了两间上房——顾长风和王胖子一间,林清雪一间。王胖子本来想争取单间,摸了摸钱袋,把话咽回去了。

下楼吃饭,王胖子点了一桌子菜,吃得满嘴油。顾长风吃得慢,林清雪只动了几筷子,就放下了。

隔壁桌两个汉子在喝酒,声音压得低,还是飘了过来。

"……血煞堂的人进城了。"

"血煞堂?那帮杀手?来落霞城干啥?"

"听说是堂主亲自来的。"

"堂主?那可是金丹期!他老人家亲自出马?"

"嘘——小声点。这种事,听听就算了,别往外传。"

顾长风夹菜的手停了一下。

金丹期。

他抬头看林清雪,她也正好看过来。两人没说话,但都懂了对方的意思。

金丹期,比筑基期高了整整一个大境界。顾长风现在凝文境,对上筑基后期已经是极限。金丹期……根本不是一个量级的。

"吃完上楼。"顾长风放下筷子。

王胖子还在啃肘子,看两人脸色不对,连忙把肘子塞进嘴里,含糊道:"走走走。"

回到房间,王胖子压低声音:"顾师兄,血煞堂堂主真来了?金丹期?那咱……咱跑吧?"

"往哪儿跑?"顾长风说,"他既然来了,就说明已经盯上我们了。跑不掉的。"

"那怎么办?"

"先别慌。"顾长风说,"他不一定今晚就动手。我们轮流守夜,前半夜我来,后半夜林师姐。胖子你睡,明天可能有硬仗。"

"我也能守——"

"你守夜,怕是睡得比谁都死。"林清雪冷冷道。

王胖子张了张嘴,没反驳。他确实沾枕头就着。

夜深了。

王胖子的鼾声跟打雷似的,一声接一声。顾长风坐在窗边,月亮被云遮住了,屋里暗得很。

他在想。

金丹期,怎么打?

硬拼肯定不行。"破"字能破筑基后期的血煞护体,可金丹期的护体,恐怕没那么容易。而且金丹期有金丹,灵力浑厚,续航能力远超筑基。

打不过,只能跑。可问题是,金丹期的速度,他们跑得掉吗?

正想着,胸口的乾坤砚突然烫了一下。

顾长风浑身一紧。

来了。

"林师姐!"他低声喊。

隔壁门几乎立刻开了,林清雪站在门口,剑已经在手里。

"屋顶?"她问。

"嗯。"

话音刚落——

"哗啦。"

屋顶的瓦片碎了,一个人从上面落下来,轻飘飘的,像片叶子。

青铜面具,一身黑衣,身上的血煞之气浓得发腥。

血煞堂堂主。

金丹期。

"顾长风。"他开口,声音不高,却压过了王胖子的鼾声,"我那三个手下,是你杀的?"

王胖子被惊醒了,看到屋里多了个人,吓得一哆嗦,差点从床上滚下来。

顾长风挡在他前面,没说话。

"不承认也没关系。"堂主似乎笑了一下,"院长给的钱够多,我不管你是谁,杀了就行。不过——"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顾长风手指上。

"我倒是好奇,你那个破字,是怎么破掉血煞护体的?"

顾长风还是没说话。

"不说?"堂主抬起手,"没关系,等我把你抓回去,有的是时间问。"

血煞之气在他掌心凝聚,化作一只大手,朝顾长风抓过来。

太快了。

顾长风根本来不及多想,本能地写出"战守"。

黑光化作护盾,挡在身前。

"砰。"

一声闷响,护盾像纸糊的一样,碎了。

顾长风整个人飞出去,撞在墙上,后背疼得发麻,嘴里泛出血腥味。

一招。

就一招。

林清雪已经冲上去了,剑上灵光暴涨,直刺堂主心口。

堂主没躲,只是随手一挥,血煞之气化作一面墙。

"叮。"

剑刺在气墙上,断成了两截。

林清雪被震得后退三步,嘴角溢出一丝血。

"小姑娘,你不是我的对手。"堂主淡淡道,"让开,我不杀无关的人。"

林清雪没让,握着断剑,挡在顾长风前面。

顾长风扶着墙站起来,擦了擦嘴角的血。

他在想。

"破"字能破血煞护体。那……能不能破金丹?

金丹期修士的根本,就是丹田内的金丹。如果"破"字能直接破掉金丹……

可问题是,他近不了身。堂主站在那儿,周身的血煞之气就像一堵墙,连林清雪的剑都刺不进去。

而且,"破"字到底能不能破金丹,他也没底。

"在想怎么破我的金丹?"堂主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摇了摇头,"你以为,我会给你机会?"

他再次抬手。

这一次,血煞大手比上一次更大,气息更重。

顾长风瞳孔一缩。

躲不开了。

就在这时——

"年轻人,欺负小辈,算什么本事。"

一个苍老的声音从窗外传来。

紧接着,一道墨色光芒飞进来,打在血煞大手上。

"啪。"

大手散了。

堂主脸色一变,后退了一步:"谁?"

窗户被推开,一个老人走了进来。

白发,灰布衫,手里拄着根木拐杖,鞋上还沾着泥。看着就像个刚从地里回来的乡下老头。

可堂主看到他,脸色彻底变了。

"你……你是……"

"老夫墨老。"老人把拐杖往地上一顿,"这小子,是墨先生让来找我的。你要杀他,得先问过我。"

墨老。

墨先生信里提到的那个老朋友。

他竟然就在落霞城。

堂主盯着墨老看了好一会儿,青铜面具下的呼吸都重了几分。最终,他咬了咬牙:"好。墨老,今天我给你这个面子。"

他转身,走到屋顶破洞下面,又回头看了顾长风一眼。

"小子,你不可能永远躲在别人后面。"

说完,纵身一跃,消失在夜色里。

屋里安静了。

王胖子从床底下爬出来——他不知道什么时候钻进去的——腿还在抖。

顾长风松了口气,靠着墙滑坐在地上。

刚才那一下,真的是在鬼门关走了一圈。

"多谢前辈。"他挣扎着要行礼。

"行了行了,别来这套。"墨老摆摆手,上下打量了他一番,"你就是顾长风?墨先生在信里把你夸得天花乱坠,我看也就那样嘛,连个金丹期都打不过。"

顾长风苦笑:"前辈说笑了,我才凝文境。"

"凝文境怎么了?"墨老瞪眼,"凝文境就不能打金丹了?墨道修士,以弱胜强是家常便饭。你啊,还是悟得不够。"

他顿了顿,又说:"行了,别在这儿待着了。这客栈已经不安全了,跟我走。"

顾长风看了一眼林清雪,她点了点头。王胖子更是巴不得立刻走,抓起包袱就往外跑。

四人从客栈后门离开,消失在夜色里。

他们走后没多久,堂主又回来了。他站在空荡荡的房间里,看着地上的血迹,沉默了很久。

"墨老……"他低声说,"你竟然还活着。"

"不过,你以为你护得住他吗?"

"墨劫的账,也该清一清了。"

他转身,融入夜色。"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7845940"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