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50058655" ["articleid"]=> string(7) "7382773" ["chaptername"]=> string(7) "第9章" ["content"]=> string(7834) "三更天,月亮被云遮住了,院子里黑得伸手不见五指。
顾长风正在打坐,突然——
嗡。
胸口的乾坤砚微微发热。
这是预警。
有人来了,而且带着杀气。
顾长风猛地睁眼,身形一闪,躲到了床后面。
几乎同时——
嗤。
一道寒光破窗而入,正扎在他刚才打坐的位置。短剑扎进木床,深达半尺,剑柄还在嗡嗡颤。
好快。
黑衣人一击不中,破窗而入,手里的短剑再次刺来,招招往要害上招呼。
筑基期。
而且是专门杀人的那种筑基期。
"定。"
顾长风抬手写出一个字。
黑光罩过去。
可黑衣人身上突然爆出一股血红色的灵气,硬生生把黑光震散了。
"血煞功?"顾长风脸色一变。
这是邪道功法,专门克制精神类攻击。
"小子,有点眼力。"黑衣人冷笑,"可惜,你今天活不成了。"
他再次扑上来,短剑化作一道寒光,把顾长风全身都罩住了。
顾长风连连后退,避开锋芒。
硬拼不行。这黑衣人是筑基期,又练了邪功,单字对他效果有限。
得用组合字。
可组合字耗得大,还得准备时间。
顾长风脑子转得飞快。
有了。
"风。"
他写出一个字,狂风卷着尘土,朝黑衣人扑过去。
同时,左手背在身后,悄悄凝聚墨气。
黑衣人冷哼一声,血煞灵气在身前一转,形成一道气墙,风撞上去,散了。
"雕虫小技。"
可就在他分神的这一瞬——
"定风。"
顾长风左手突然射出一道黑光。
组合字,贴脸放。
距离太近了。
黑衣人根本来不及反应。
黑光罩下去。
这一次,血煞功没能震散。
"定风"的威力,远不是单字能比的。
黑衣人被定在原地,动弹不得。
十息。
只有十息。
顾长风一步冲上去,一拳轰出。
这一拳,带着"人"字的傲骨之力。
砰。
黑衣人被一拳正中胸口,倒飞出去,撞在墙上,砖都碎了,口吐鲜血。
十息到,黑衣人恢复了行动,可已经受了重伤。
"你……你一个凝文境,怎么可能这么强?"他震惊地看着顾长风。
顾长风没回答,只是冷冷问:"谁派你来的?"
黑衣人脸色一变,突然咬破了嘴里的毒药。
"不好。"顾长风连忙上前,可已经晚了。
黑衣人七窍流血,当场断了气。
死士。
顾长风皱了皱眉。
院长果然心狠,派来的都是死士,宁死也不招。
"顾师兄,怎么了?"王胖子被吵醒,揉着眼睛从里屋走出来。
看到地上的尸体,他吓得一哆嗦,睡意全没了:"这……这是谁啊?"
"杀手。"顾长风说,"院长派来的。"
"院长?"王胖子脸白了,"他……他怎么敢?"
"有什么不敢的。"顾长风冷笑,"这儿是他的地盘,杀一个外门弟子,对他来说不算什么。而且,这只是第一个。"
王胖子浑身一颤:"那……那怎么办?"
"走。"顾长风说,"现在就走。"
"现在?"王胖子一愣,"三更天?"
"对,就现在。"顾长风说,"院长既然派了第一个,就会有第二个、第三个。等天亮,我们就走不了了。"
王胖子咬了咬牙:"好!我跟你走!"
顾长风看了他一眼:"你确定?外面危险,跟着我,可能会被院长追杀。"
"顾师兄,你这话就见外了。"王胖子拍着胸脯,声音还有点抖,可眼神很坚定,"我王富贵虽然贪财怕死,但我认你这个兄弟。你救过我,我不能在这时候丢下你。"
顾长风心里一暖。
这胖子平时看着不靠谱,关键时刻还真够意思。
"好。"他点了点头,"收拾东西,快走。"
两人匆匆收拾了一下,从后门溜出宿舍。
顾长风先去了藏书楼。
墨先生的灯还亮着,像是在等他。
"师父。"顾长风躬身行礼。
"决定了?"墨先生问。
"决定了。"顾长风点头,"院长已经动手了,我必须走。"
"好。"墨先生满意地点头,从怀里拿出一本古籍和一块令牌。
"这是《墨道总纲》,里面记了墨道的修炼方法和组合字用法。这是墨城令牌,你到了东域墨城,拿着它去找一个叫墨老的人,他会帮你。"
顾长风接过东西,眼眶有点发热:"师父,谢谢您。"
"谢什么。"墨先生笑了笑,"你是我徒弟,我不帮你帮谁?记住,外面人心险恶,凡事多留个心眼。还有,墨道修炼重在感悟,别急于求成。"
"弟子记住了。"
"去吧。"墨先生挥了挥手,"记住,不管遇到什么,都别放弃墨道。"
顾长风深深鞠了一躬,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他回头看了一眼。
墨先生站在窗边,手里端着茶杯,灯光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顾长风咬了咬牙,快步离开。
接着,他去了陈伯的小屋。
陈伯已经醒了,正在给他收拾包袱。
"陈伯。"顾长风喊了一声。
"来了?"陈伯笑了笑,把包袱递给他,"里面有干粮和盘缠,还有些伤药。路上照顾好自己。"
顾长风接过包袱,声音有些哽咽:"陈伯,您跟我一起走吧。"
"我不走。"陈伯摇头,"我在这儿待了一辈子,哪儿也不去。而且我走了,谁帮你盯着院长?你放心,有我和墨先生在,院长不敢太过分。"
顾长风沉默了。
他知道,陈伯说得对。
"陈伯,您保重。"他深深鞠了一躬。
"你也保重。"陈伯拍了拍他的肩膀,"记住,不管遇到什么事,都要站着活。"
"弟子记住了。"
顾长风转身,快步离开。
走到学院门口,他看到一个白衣少女站在月光下。
林清雪。
"你要走?"她看着他,眼神复杂。
"你怎么知道?"顾长风一愣。
"我看到黑衣人进了你的宿舍。"林清雪说,"本来想帮忙的,没想到你自己解决了。"
顾长风笑了笑:"还是谢谢你。"
林清雪沉默了一会儿,从怀里拿出一块玉佩,递给他。
"这是我林家的信物,你拿着。在东域遇到麻烦,可以去林家找我。"
顾长风接过玉佩,心里有些感动:"谢谢你。"
"不用谢。"林清雪脸一红,别过头去,"我只是……不想下次比试的时候,你已经死了。"
顾长风笑了:"放心,我不会死的。下次见面,我一定比现在更强。"
"好。"林清雪点头,"我等着你。"
她顿了顿,又说:"顾长风,小心院长。他不会就这么算了的。"
"我知道。"
顾长风深深看了她一眼,然后转身,朝学院外走去。
王胖子已经在门口等他了,背着个大包袱,喘得跟拉风箱似的。
"顾师兄,走吧!"
顾长风点了点头。
两人走出长风学院的大门,趁着夜色,朝山下走去。
走到半山腰,顾长风回头看了一眼。
长风学院立在山顶,月光下看着安安静静的。
可他知道,这份安静底下,藏着多少杀机。
他在这儿生活了十七年,从襁褓里的婴儿,长成了现在的少年。
这儿有他的回忆,有他的师父,有他的朋友。
可现在,他得走了。
"走吧。"顾长风收回目光。
山风一吹,有点凉。
他裹紧了衣服,继续往下走。
他不知道的是,就在他们走后不久,院长办公室里,赵元清正站在窗边,看着他们离去的方向。
"想走?"赵元清喃喃道,嘴角勾了一下。
他转过身,对阴影里说:"传我的话,让血煞堂的人在路上等着。我要他,死在外面。"
"是。"阴影里一个声音应道,然后没了动静。
夜很黑,风很大。
顾长风打了个寒颤,加快了脚步。"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7845936"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