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50058648" ["articleid"]=> string(7) "7382773" ["chaptername"]=> string(7) "第2章" ["content"]=> string(7131) "天刚亮,顾长风就被外面的动静吵醒了。
"顾长风!出来!"
"执法堂办事,都闪开!"
他心里一沉,穿好衣服推门出去。
院子里站了十几个执法堂弟子,清一色的黑衣,腰里挂着令牌。为首的是个干瘦老头,山羊胡,脸拉得跟驴似的——执法堂张长老。
赵天衡站在他身后,右手缠着绷带,脸肿得跟猪头似的,眼神怨毒。
"张长老,就是他!"赵天衡指着顾长风,"他用妖术打断了我的手!这种邪门歪道,必须废掉修为,逐出师门!"
张长老眯着眼打量顾长风,那眼神跟看只虫子差不多。
"顾长风,有人告你使用妖术伤人。跟我们走一趟吧。"
顾长风皱了皱眉:"张长老,是赵师兄先动手的,我只是自卫。"
"自卫?"张长老嗤笑一声,"你一个扫地的杂役,拿什么自卫?拿扫把?我看你是不见棺材不落泪。来人,拿下!"
几个执法堂弟子立刻上前,手里的铁链子哗哗响。
"慢着。"
一个苍老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陈伯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院门口,手里还拎着个簸箕,看样子是刚扫完地回来。他把簸箕往墙边一靠,挡在顾长风前面。
"张长老,长风这孩子我看着长大的,老实巴交的,不可能用什么妖术。这里头怕是有误会。"
"误会?"张长老指着赵天衡的手,"手都断了,这叫误会?陈伯,我劝你少管闲事,免得把自己搭进去。"
陈伯没动,只是把背挺得更直了些。
"要抓他,先从我身上过去。"
张长老的脸沉了下来。
"好,好得很。"他抬起手,灵气在掌心凝聚,"既然你找死,那就别怪我——"
"我看谁敢。"
四个字,声音不大,可院子里突然就安静了。
众人转头看去。
墨先生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院门口,白衣,手里端着个茶杯,还冒着热气,像是刚从茶桌旁过来的。
张长老的手僵在半空。
"墨楼主,这是执法堂办事,还请您不要插手。"
"执法堂办事?"墨先生喝了口茶,慢悠悠地说,"我藏书楼的人,什么时候轮到执法堂来抓了?"
"他用妖术伤人,人证物证俱在!"
"人证?"墨先生看了赵天衡一眼,"赵天衡,你说他用妖术伤你,那你说说,他用的是什么妖术?"
赵天衡一愣:"我……我不知道,反正就是一道黑光,邪门得很!"
"黑光就是妖术?"墨先生放下茶杯,"那我再问你,你一个炼气后期,跑到藏书楼去欺负一个没灵根的杂役,还先动手打人,这又算什么?"
赵天衡的脸涨成了猪肝色:"我……"
"还有你。"墨先生看向张长老,"不问青红皂白就要拿人,还要对一个老人出手。张长老,这就是你们执法堂的规矩?"
张长老被说得脸上青一阵白一阵,可他不敢还嘴。
谁都知道,墨先生的实力深不可测,连院长都要让他三分。他一个执法堂长老,得罪不起。
"墨楼主,那您说,这事怎么处理?"张长老压着火气问。
"怎么处理?"墨先生淡淡道,"赵天衡寻衅滋事,先动手打人,罚面壁三个月。顾长风自卫,无罪。你要是有意见,让赵元清来找我。"
赵元清,院长的名字。
张长老的嘴角抽了抽,最终什么也没说,一挥手:"走!"
一群人灰溜溜地走了。赵天衡走的时候还回头瞪了顾长风一眼,那眼神跟要吃人似的。
院子里安静下来。
周围几个看热闹的杂役,看顾长风的眼神都变了。
墨先生竟然为了一个杂役,公然跟执法堂对着干?
这顾长风,到底什么来头?
顾长风自己也有点懵。
他没想到墨先生会这么护着他。
"谢……谢谢墨先生。"他躬身行礼。
"叫师父。"墨先生说。
"是,师父。"
墨先生点了点头,转身往外走:"跟我来。"
顾长风连忙跟上。
陈伯看着两人的背影,笑了笑,拿起簸箕,继续扫地。
到了藏书楼顶层,墨先生坐下来,又给自己倒了杯茶。
"长风,你记住。从今天起,你是我墨某人的徒弟。谁欺负你,就是跟我过不去。"
顾长风心里一暖:"弟子明白。"
"不过。"墨先生话锋一转,"我能护你一时,护不了你一世。真正的本事,得靠你自己练。"
他抬起手,在空中虚写了一个字。
"火。"
一个赤红色的字在空中成形,然后,真的烧了起来。
火焰不大,可温度很高,顾长风站在三步外,都能感觉到脸上发烫。
"这就是墨道。"墨先生一挥手,火焰散了,"墨道修的不是灵气,是道理。每个字都有每个字的道理,你想明白了,写出来就有力量。想不明白,写出来就是个死字。"
顾长风看着空中消散的火星,若有所思。
"回去背《说文解字》。"墨先生说,"每天一百字,不光要背,还要想。想明白为什么这个字是这个意思。想通一个,算一个。"
"是,师父。"
"去吧。"
顾长风躬身行礼,退了出去。
回到小屋,他找出《说文解字》,翻开第一页。
他已经悟出了"定"字,现在要悟第二个。
悟什么呢?
顾长风想了想,决定先悟"人"字。
人字最简单,只有两笔。
可越简单的字,往往越难。
人是什么?
顾长风坐在桌前,托着腮帮子想。
人是两条腿走路的动物?不对,太浅了。
人是万物之灵?也不对,太虚了。
那……人到底是什么?
他想了一天,没想明白。
晚上躺在床上,还在想。
他想起自己这十七年,扫地、擦桌子、被人欺负、被人踩在脚下。
他想起赵天衡踩他手的时候,他咬着牙一声不吭。
他想起陈伯挡在他前面的背影,想起墨先生端着茶杯慢悠悠走过来的样子。
突然,他想通了。
人,就是要站着活。
不跪,不趴,不躺。
哪怕被人踩在脚下,也要挺着腰杆。
这就是人。
嗡——
胸口的乾坤砚震了一下。
顾长风感觉墨池里的墨气涨了一截。
他抬起手,在空中写了一个字。
"人。"
墨黑色的字悬在半空,两笔,一捺一撇,像一个人叉着腿站着,脊梁挺得笔直。
顾长风看着这个字,看了很久。
第二个字,成了。
他走到窗边,推开窗。
天快亮了,东边泛着鱼肚白。
晨风灌进来,吹得他头发乱飞。
他站在那儿,没说话,可脊梁挺得很直。
与此同时,院长赵元清的书房里。
张长老站在桌前,低着头,把今天的事一五一十说了。
赵元清坐在椅子上,手指轻轻敲着桌面,没说话。
敲了很久,他才开口。
"墨先生为了一个杂役,跟执法堂翻脸?"
"是。"
"有意思。"赵元清停下手指,"那个杂役,叫顾长风?"
"是。"
"去查查他的底细。"赵元清的眼神暗了下来,"我总觉得,这事没那么简单。""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7845923"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