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50057661" ["articleid"]=> string(7) "7382557" ["chaptername"]=> string(8) "第33章" ["content"]=> string(3543) "端木修站在原地,胸腔骤然发闷,一股极致的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浑身血液几乎凝滞。
他无数次预判过最坏的结果,猜测过禁足、家暴、买卖、遗弃,却从未敢预想,这对亲生父母,会偏执疯狂到这般泯灭人性的地步。
为了生下一个所谓的儿子,为了堵住乡下老太太的嘴,为了所谓的家族脸面,他们亲手将自己年仅十岁、温顺善良的亲生女儿,推上了非法人体实验的手术台。
用女儿的性命,去赌一个儿子的降生。
用活生生的血亲,做一场疯狂又卑劣的生子交易。
听筒那头,葛俊生语气愈发沉重:“后续记录显示,本次定向培育成功,胎儿性别确认男性,夫妻俩如愿以偿。但同步的实验反馈记录标注,供体基因载体排异严重,实验并发症爆发,冯来弟在末次取样后,身体机能彻底衰竭,当场出现重度休克、多器官衰竭症状,抢救无效死亡。”
“死亡时间,恰好是五天前,也就是小姑娘彻底消失、不再出现的那一天。”
最后一丝侥幸,彻底破碎。
那个每晚深夜蹲在路灯下,温柔投喂流浪猫、心底藏着万般柔软的小姑娘,那个会因为小猫蹭手就浅浅微笑、懂事温顺的冯来弟,早就不在了。
她不是被禁足,不是被打骂,不是被送走。
她是被自己的亲生父母,当作换取弟弟的工具,活生生献祭,死在了非法实验的并发症里。
电话那头的白美意,语气带着压抑的愤然与悲凉,继续汇报后续真相:“我们还查到,实验出事后,私立医院中间人立刻切断所有对接痕迹,销毁部分隐秘记录,威胁夫妻俩不得声张,否则全员追责入狱。冯建军夫妇为了自保,为了保住腹中来之不易的男孩,选择彻底隐瞒、彻底抹除女儿存在的所有痕迹。”
“他们连夜处理了孩子的遗体,清理了屋内所有属于冯来弟的物品、衣物、书本、玩具,抹去了她在家中存在过的所有证据。对外彻底假装从未有过这个孩子,对内全家缄口不提,默契性遗忘,任由这个十岁女孩无声无息、人间蒸发。”
这就是整件事所有诡异的终极答案。
为什么孩子连续五天消失,全无踪迹。
为什么家人全程平静,毫无悲伤、毫无寻找、毫无异动。
为什么邻里不闻其声、不见其人,整个人彻底从生活轨迹里被清空、被抹除。
因为从实验失败的那一刻起,这对父母就亲手宣判了女儿的死亡,并且亲手销毁了她存在的一切证明。
在他们眼里,冯来弟从来不是女儿,只是一个用来孕育弟弟的工具、一个可以随时舍弃的铺垫、一个阻碍他们圆满心愿的多余累赘。
工具作废,便彻底丢弃、彻底遗忘,连一丝痕迹都不愿留下。
端木修缓缓闭上眼,再睁开时,眼底只剩刺骨的冷锐与沉沉怒意。从业多年,他见过无数人性险恶、世间晦暗,见过谋财害命、见过蓄意杀人、见过团伙作恶,却从未见过这般凉薄扭曲、泯灭人伦的至亲之恶。
陌生人的恶,是犯罪。
至亲的恶,是彻骨寒凉、颠覆人性的绝望。
大爷站在一旁,虽听不清电话内容,却看着端木修极致凝重冰冷的神色,心底骤然一沉,隐约猜到了最坏的结果,声音微微发颤:“小端木……那孩子……是不是出事了?”"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784126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