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50057587" ["articleid"]=> string(7) "7382555" ["chaptername"]=> string(8) "第14章" ["content"]=> string(24120) "穷奇被净化之后的第三个月,灵妖盟的盟员突破了一千人。
这个数字,放在三年前是想都不敢想的。
那时候灵妖盟只有灵妖客栈的十几号人,加上周边零散投奔的几十个灵妖,满打满算不到一百。
穷奇一除,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传遍了大江南北。
十三岁的少年盟主,青莲剑仙李玄清之子,九尾灵狐族青瑶族长的血脉,一人一剑净化了上古凶兽穷奇。
这消息太有冲击力了。
散落在各地的灵妖,这些年被浊妖欺压、被人类修士追杀、被镇妖司通缉,过得苦不堪言。
忽然听说有这么一个组织,专门团结灵妖、对抗浊妖、保护百姓,盟主还是个有大背景的少年天才,谁不心动?
于是,来投的人络绎不绝。
有从东北深山里来的熊精,扛着一根大棒,说要跟着盟主打天下。
有从江南水乡来的荷花精,撑着一叶扁舟,说要给盟里做饭。
有从西北大漠来的沙蝎精,骑着一头骆驼,说要给盟里当斥候。
还有从西南密林来的孔雀精,拖着五彩斑斓的尾巴,说要给盟里当信使。
灵妖客栈的大堂,天天人满为患。
算珠管账管得头都大了。
每天对着厚厚的名册和账本,算盘珠子拨得飞快,嘴里不停念叨:“熊精,叫熊大力,东北来的,会拳脚,编入战斗堂。荷花精,叫荷儿,江南来的,会做饭,编入后勤堂。沙蝎精,叫沙三,西北来的,会追踪,编入斥候堂。孔雀精,叫孔雀,西南来的,会传信,编入传令堂……”
阿梨在旁边帮着登记,时不时抬头看一眼院子里正在练剑的李知安,嘴角带着一丝笑意。
这三年,她看着这个孩子从八岁长到十三岁,从一个跟在师父身后的小娃娃,变成了一个能独当一面的少年盟主。
时间过得真快。
“阿梨姐。”算珠把一摞名册推过去:“这是今天新来的,你核对一下,然后安排住处。”
“好。”阿梨接过名册,翻了翻:“今天又来了四十多个?”
“四十六个。”算珠揉了揉太阳穴:“再这么下去,灵溪镇都住不下了。”
“分舵的事办得怎么样了?”
“已经设了三个分舵了。”算珠说:“南边的在临安,西边的在成都,北边的在幽州。每个分舵留了几十号人,负责当地的灵妖联络和浊妖清剿。但还是不够,东边和中部还缺分舵。”
“慢慢来。”阿梨说:“一口吃不成个胖子。”
“我知道。”算珠叹气:“就是怕树大招风。灵妖盟现在一千多号人,遍布大江南北,朝廷那边……”
他没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灵妖盟发展得太快了,快到让人不安。
一千多号有修为的灵妖,遍布各地,还在不断扩张。
这股力量,放在任何一个朝代,都是朝廷的心头大患。
阿梨也沉默了。
她也担心这个。
但李知安说过,灵妖盟是为了除妖安民,不是为了造反,只要行得正坐得端,朝廷没理由对付他们。
话是这么说,但人心难测。
院子里,李知安收剑,喘了口气。
他的青莲十三剑已经大成,现在练的是李砚秋新教他的一套剑法——青莲剑诀。
这是师门当年在青莲十三剑的基础上自创的更高深的剑法,共九式,每一式都蕴含着天地至理。
李知安花了三个月,才练到第二式。
“知安。”李砚秋从屋里走出来,端着茶杯:“今天的剑练完了?”
“练完了,师父。”李知安走过来,接过抹布递来的毛巾擦了擦汗:“《青莲剑诀》第二式,我好像摸到一点门槛了。”
“哦?”李砚秋来了兴趣:“使来看看。”
李知安拔剑。
《青莲剑诀》第二式,名为濯清涟。
这一式的精髓在于“净”。
出剑之时,剑气如清泉洗濯万物,所过之处,污浊尽去。
李知安出剑了。
长剑在空中划出一道清澈的弧线,剑气如溪水般流淌,所过之处,院子里的草木似乎都被洗了一遍,叶片上的灰尘消失了,露出鲜嫩的绿色。
剑收,院子里一片清新。
李砚秋看了一眼,点点头:“有形了,但净的意还不够。濯清涟而不妖,重点在不妖。净而不妖,清而不冷。你的剑太净了,净得有点冷,少了一点温度。”
李知安低头沉思。
“净而不妖,清而不冷……”他喃喃重复:“师父,我好像懂了。”
“懂了就再练。”李砚秋喝了口茶:“不急,剑诀这东西,要慢慢悟。”
“嗯。”李知安点头,又举剑练了起来。
李砚秋看着他的背影,眼神里带着一丝忧虑。
灵妖盟发展得太快了,快到他都觉得不安。
他不怕灵妖盟的人多,他怕的是,朝廷。
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鼾睡。
一个拥有上千号修士的组织,朝廷不可能坐视不理。
该来的,总会来的。
……
京城,皇宫,紫宸殿。
早朝之上,文武百官分列两侧,鸦雀无声。
龙椅上坐着的,是当今皇帝,年约四旬,面容清瘦,眼神疲惫。
他在位十五年,不算昏庸,但也不算英明,守成之主罢了。
“陛下。”一个身穿紫袍的官员出列,拱手道:“臣有本奏。”
这是当朝丞相,王林。
王丞相年约五旬,面容儒雅,三缕长髯,看起来是个忠厚长者。
但熟悉他的人都知道,这个人城府极深,心狠手辣,朝堂上被他扳倒的政敌,没有十个也有八个。
“王丞相请讲。”皇帝说。
“陛下。”王林说:“近来民间有一个组织,名曰灵妖盟,盟主是一个十三岁的少年,叫李知安。此盟聚集了各地妖物,号称上千之众,遍布大江南北,还在各地设立分舵,俨然一方诸侯。臣以为,此盟不除,必为大患。”
朝堂上一片窃窃私语。
“王丞相。”另一个官员出列,是司天监监正白云鹤:“臣有不同看法。灵妖盟虽然聚集了妖物,但他们做的都是除妖安民的好事。前不久穷奇作乱,也是灵妖盟的李盟主出手净化的。此盟于国有功,不应打压。”
“白监正。”王林冷笑:“妖就是妖,非我族类,其心必异。今天他们能除妖安民,明天就能聚众作乱。上千号妖物,遍布各地,万一哪天反了,朝廷如何应对?”
“王丞相此言差矣。”白云鹤说:“灵妖盟的盟员虽然多是妖物,但他们都是灵妖,不是浊妖。灵妖心性向善,和人类并无冲突。而且,李盟主是青莲剑仙李玄清之子,其母是九尾灵狐族青瑶族长,根正苗红,怎么会反?”
“李玄清?”王林眯了眯眼:“一个失踪了十几年的人,谁知道是真是假?再说了,就算是真的,一个半人半妖的孩子,带领上千妖物,本身就是隐患。陛下,臣请旨,取缔灵妖盟,将其盟员遣散,以绝后患。”
“臣反对!”白云鹤急道:“灵妖盟于国有功,无故取缔,岂不寒了天下人的心?”
“白监正。”王林的语气冷了下来:“你一再替灵妖盟说话,莫非和他们有什么勾结?”
“你!”白云鹤气得脸都红了。
“好了。”皇帝开口了:“两位爱卿不要争了。王丞相说得有道理,白监正说得也有道理。灵妖盟有功,但势力太大,确实需要约束。”
他想了想,说:“这样吧,派一个人去灵溪镇,宣李知安进京,当面问问他的意思。如果他愿意接受朝廷的招安,归顺朝廷,那灵妖盟可以保留,编入朝廷编制,由朝廷发饷。如果他不愿意……”
皇帝没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不愿意,就是抗旨,就是谋反。
王林嘴角微微上扬,拱手道:“陛下圣明。”
白云鹤还想说什么,但皇帝已经挥了挥手:“退朝。”
百官散去。
王林走出紫宸殿,身后跟着一个心腹。
“丞相。”心腹小声说:“皇帝让李知安进京招安,这和我们的计划不一样啊。”
“招安?”王林冷笑:“他要是愿意招安,那最好,灵妖盟就成了我们的囊中之物。他要是不愿意,那就是抗旨,正好有借口出兵围剿。不管他选哪条路,对我们都有利。”
“丞相高明。”心腹谄媚道。
“另外。”王林压低声音:“去通知那个人,让他按计划行事。李知安进京的路上,做点手脚。我要让他,有来无回。”
“是。”
王林抬头看了看天,嘴角带着一丝阴冷的笑意。
灵妖盟?李知安?
不过是他夺权路上的一块垫脚石罢了。
圣旨到灵溪镇的那天,是个阴天。
传旨的太监是个白面无须的中年人,说话尖声尖气,带着京城来的傲气。
他带着一队锦衣卫,浩浩荡荡地进了灵溪镇,直奔灵妖客栈。
“李知安接旨!”太监展开明黄色的圣旨,尖声喊道。
客栈里的所有人都跪了下来。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闻灵妖盟盟主李知安,少年英才,除妖安民,有功于社稷。朕心甚慰。特宣李知安即刻进京,面圣听封。钦此!”
“谢陛下。”李知安叩首,接过圣旨。
太监收起笑容,打量了李知安一眼,阴阳怪气地说:“李盟主,杂家可就等你收拾收拾,跟杂家进京了。陛下可等着呢。”
“公公稍等。”李知安说:“我安排一下,明日一早出发。”
“好,杂家就在镇上的驿站等着。”太监带着锦衣卫,转身走了。
众人站起来,脸色都不太好看。
“进京面圣听封?”算珠皱眉:“这话说得好听,实际上是招安。盟主要是去了,接受招安,灵妖盟就成了朝廷的人,以后就得听朝廷的。要是不接受,就是抗旨,朝廷正好有借口出兵。”
“去还是不去?”老坛问。
“必须去。”李知安说:“抗旨的罪名,我们担不起。灵妖盟现在虽然有一千多人,但和朝廷的军队比起来,还是太弱了。真打起来,吃亏的是我们。”
“可是进京太危险了。”抹布担心地说:“京城是人家的地盘,万一他们有什么阴谋……”
“所以要做好准备。”李知安说:“师父,你跟我进京。阿梨,你留在客栈,主持大局。算珠,你负责联络各地分舵,让他们做好准备,万一我在京城出事,立刻启动应急方案。老坛,你去一趟青丘,把苏九姐姐请来,万一有变故,她能帮上忙。筷兄筷弟,你们跟我进京,负责护卫。柜先生,你整理一下灵妖盟这些年的功绩和账目,我带着进京,面圣的时候用得上。”
“是!”众人齐声应道。
李砚秋一直没说话,这时才开口:“知安,你真的想好了?”
“想好了,师父。”李知安说:“进京是必须的,但招安不行。灵妖盟是独立的组织,不能被朝廷收编。我去京城,就是要跟皇帝谈清楚,灵妖盟可以和朝廷合作,除妖安民,但不能归顺朝廷,不能被收编。”
“皇帝会同意吗?”
“他会的。”李知安说:“因为他需要灵妖盟。天下的浊妖还没除尽,朝廷的镇妖司和司天监人手不够,他们需要灵妖盟的力量。只要我们表现出足够的价值,同时又表现出足够的底线,皇帝会妥协的。”
李砚秋看着他,看了很久,然后点了点头。
“好。”他说:“师父陪你去。”
第二天一早,李知安带着李砚秋、筷兄筷弟,还有十个灵妖盟的精锐,跟着传旨太监,出发前往京城。
阿梨带着众人,一直送到镇外。
“盟主。”阿梨说:“一路小心。京城不比灵溪镇,处处是陷阱。”
“我知道。”李知安说:“阿梨姐,客栈和盟里的事,就拜托你了。”
“放心吧。”
李知安翻身上马,回头看了一眼灵妖客栈的牌匾,然后调转马头,往京城的方向去了。
他不知道,这一趟京城之行,远比他想象的要凶险。
……
从灵溪镇到京城,快马加鞭要走七天。
前三天,一路平安。
第四天傍晚,众人在一个叫“落马坡”的地方扎营。落马坡是一片荒凉的山坡,前不着村后不着店,是官道上出了名的险地,经常有劫匪出没。
“盟主。”筷兄走过来:“这地方不太对劲,太安静了。”
李知安也察觉到了。
太安静了。
安静得不正常。
落马坡虽然荒凉,但也是官道必经之地,平时就算没有商队,也该有飞鸟走兽。但现在,整个山坡一片死寂,连虫鸣都没有。
“有埋伏。”李砚秋低声说,手已经按在了剑柄上。
话音刚落,山坡上忽然亮起了无数火把。
密密麻麻的黑衣人,从山坡上冲了下来,手里拿着刀枪剑戟,杀气腾腾。
“杀!”为首的黑衣人一声令下,黑衣人如潮水般涌来。
“保护盟主!”筷兄筷弟同时拔剑,挡在李知安身前。
十个灵妖盟的精锐也纷纷亮出武器,结成阵型,迎了上去。
李知安拔剑,青莲剑诀第一式,出淤泥。
长剑在空中划出一道凌厉的弧线,剑气如莲花绽放,所过之处,黑衣人纷纷倒地。
但黑衣人太多了,至少有两百人,而且个个身手不凡,显然是训练有素的杀手。
“这些人不是普通的劫匪。”李砚秋一剑劈倒三个黑衣人,沉声道:“是军中的死士。”
“军中的死士?”李知安一惊:“难道是……”
“是王林。”李砚秋说:“他不想让你活着进京。”
李知安的心沉了下去。
王林,当朝丞相。
他果然在背后搞鬼。
“知安,你先走!”李砚秋大喝一声,全身的灵气灌注到锈剑上,一剑劈出,剑气如长虹,瞬间清空了一片黑衣人:“我和筷兄筷弟挡住他们,你带几个精锐冲出去,进京面圣!”
“师父,我不走!”李知安说:“要走一起走!”
“别废话!”李砚秋吼道:“你是盟主,灵妖盟不能没有你!走!”
李知安咬了咬牙,他知道师父说得对。他是盟主,不能死在这里。
“你们三个,跟我走!”李知安点了三个灵妖盟的精锐:“其余人,留下掩护!”
“是!”
李知安翻身上马,长剑一挥,青莲剑诀第二式,濯清涟。
剑气如清泉洗濯万物,所过之处,黑衣人纷纷被剑气震退,让出一条路来。
“冲!”李知安一夹马腹,战马长嘶一声,朝着京城的方向狂奔而去。
三个精锐紧随其后。
“想跑?!”为首的黑衣人冷笑:“追!一个都别放过!”
几十个黑衣人追了上去。
李砚秋想拦,但被更多的黑衣人缠住了,脱不开身。
“知安,小心!”
李知安骑着马,在夜色中狂奔。身后是追兵的马蹄声和喊杀声,越来越近。
“盟主,你先走,我们挡住他们!”一个精锐勒转马头,朝着追兵冲了过去。
“老赵!”李知安喊。
老赵没有回头,他挥舞着大刀,冲进了追兵的队伍里,瞬间被淹没。
又一个精锐勒转马头:“盟主,保重!”
然后也冲了回去。
最后一个精锐看着李知安:“盟主,你一定要活着进京,把真相告诉皇帝!灵妖盟不能没有你!”
说完,也冲了回去。
李知安咬着牙,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他不能回头。
他必须活着进京。
为了死去的弟兄,为了灵妖盟,为了师父。
他一夹马腹,战马跑得更快了,消失在夜色中。
李知安一路狂奔,三天三夜没合眼,终于在第七天的清晨,到达了京城。
他浑身是血,衣服破烂,脸上还有几道伤口,但眼神依然坚定。
他没有去驿站,而是直接去了司天监,找白云鹤。
白云鹤看到他这副模样,大吃一惊:“李盟主?你怎么弄成这样?”
“白大人。”李知安喘着气:“我被人刺杀了。是王丞相派的人,军中的死士。我师父和几个弟兄,为了掩护我,还在落马坡……”
他说不下去了。
白云鹤的脸色变了:“王林?他好大的胆子!”
“白大人。”李知安说:“我要立刻面圣。我要把真相告诉皇帝。”
“好。”白云鹤说:“我带你进宫。”
半个时辰后,皇宫,紫宸殿。
皇帝听说李知安到了,而且是带着伤来的,立刻召见。
李知安走进紫宸殿,跪在地上,磕头道:“草民李知安,叩见陛下。”
皇帝看着他浑身是血的样子,皱了皱眉:“李知安,你这是怎么了?”
“陛下。”李知安抬起头:“草民奉诏进京,行至落马坡,遭遇刺杀。刺客是军中的死士,约两百人,为首者自称是奉王丞相之命,要取草民的性命。草民的师父和几个弟兄,为了掩护草民,生死未卜。”
“什么?!”皇帝大惊:“王丞相派人刺杀你?”
“千真万确。”李知安说:“草民不敢欺瞒陛下。王丞相之所以要杀草民,是因为他不想让草民进京面圣,不想让灵妖盟归顺朝廷。他想把灵妖盟逼反,然后借朝廷的兵力围剿,趁机扩大自己的权势。”
“一派胡言!”一个声音从旁边传来。
王林从百官队列中走出来,脸色铁青:“陛下,李知安血口喷人!臣什么时候派人刺杀他了?这分明是他不想归顺朝廷,故意演的一出苦肉计!”
“王丞相。”李知安看着他:“你说我是苦肉计,那我问你,落马坡的两百名死士,你怎么解释?我身上的伤,你怎么解释?我那几个生死未卜的弟兄,你怎么解释?”
“谁知道你是不是自导自演?”王林冷笑:“你是灵妖盟的盟主,手下有上千妖物,找几百个人演一场戏,有什么难的?”
“好。”李知安说:“既然王丞相说我是自导自演,那敢不敢让陛下派人去落马坡查验?如果那里有战斗的痕迹,有我弟兄的尸体,那就证明我说的是真的。如果没有,我李知安任凭陛下处置。”
皇帝想了想,说:“朕立刻派人去落马坡查验。在查验结果出来之前,李知安,你先留在京城,听候发落。王丞相,你也先回府,没有朕的旨意,不得离京。”
“臣遵旨。”王林拱手,眼神里闪过一丝阴狠。
李知安松了口气。
他知道,这只是第一步。
真正的较量,还在后面。
三天后,去落马坡查验的人回来了。
他们带回了证据。
战斗的痕迹、黑衣人留下的兵器、还有三具灵妖盟精锐的尸体。
那些兵器上,刻着兵部的印记,是军中制式武器。
证据确凿。
皇帝大怒,立刻下旨,将王林打入天牢,彻查此案。
但王林被抓的时候,很平静,甚至还笑了。
“李知安。”他被押走的时候,看着李知安:“你以为你赢了?你太天真了。”
李知安皱了皱眉。
他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
果然,当天晚上,白云鹤急匆匆地来找李知安。
“李盟主,出事了。”白云鹤的脸色很难看:“王林在天牢里,被人灭口了。”
“灭口?”李知安一惊:“谁干的?”
“不知道。”白云鹤说:“守卫说,有一个黑衣人闯了天牢,杀了王林,然后消失了。那个黑衣人的身手极高,守卫连他的脸都没看清。”
李知安沉默了。
王林死了,线索就断了。
但他知道,王林背后还有人。
一个能调动军中死士、能闯天牢灭口的人,绝不是王林一个丞相能做到的。
他背后,一定还有更大的势力。
“白大人。”李知安说:“王林这些年,和什么人来往密切?”
白云鹤想了想,说:“王林和一个叫玄真子的修士来往密切。那个玄真子,据说是个隐居的高人,王林对他言听计从,府上的大事小情都要问他。但没人见过玄真子的真面目,很神秘。”
“玄真子……”李知安喃喃重复:“白大人,你听过这个名字吗?”
“没有。”白云鹤摇头:“但我查过,这个玄真子,是三年前出现在京城的。三年前,正好是穷奇的封印开始减弱的时候。”
李知安的瞳孔缩了一下。
三年前,穷奇封印减弱。
三年前,玄真子出现在京城。
这两件事,会不会有什么关联?
“白大人。”李知安说:“我怀疑,这个玄真子,不是人。”
“不是人?”白云鹤一愣:“你是说……”
“浊妖。”李知安说:“或者,是和浊妖勾结的人类修士。他利用王林,在朝廷里搞风搞雨,目的是什么?”
“目的是什么?”
“削弱朝廷,搅乱天下。”李知安说:“然后,趁乱做他想做的事。”
白云鹤的脸色变了。
“你是说……他想复活穷奇?”
“穷奇已经被我净化了。”李知安说:“但上古凶兽,不止穷奇一个。古经里记载的四凶,穷奇、饕餮、梼杌、混沌,穷奇只是其中之一。如果这个玄真子是浊妖的人,那他的目标,可能是其他三凶。”
白云鹤倒吸一口凉气。
如果其他三凶也被放出来,那天下就真的完了。
“李盟主。”白云鹤说:“你打算怎么办?”
“查。”李知安说:“查这个玄真子的底细,查他的目的,查他的同伙。白大人,这件事需要你的帮助。”
“义不容辞。”白云鹤说:“灵妖盟和司天监,联手查。”
“好。”李知安点头:“另外,我师父还在落马坡,生死未卜,我要去找他。”
“我派人跟你一起去。”
“多谢。”
李知安带着人,回到了落马坡。
战斗已经结束了,地上到处是尸体和血迹。
李砚秋靠在一块大石头上,浑身是伤,但还活着。筷兄筷弟守在他身边,也受了伤,但没有生命危险。
看到李知安回来,李砚秋笑了。
“你小子,命挺硬。”
“师父!”李知安冲过去,扶住他:“你怎么样?”
“没事,死不了。”李砚秋说:“那些刺客,被我们杀了大半,剩下的跑了。你呢?进京顺利吗?”
“王林被查了,但被人灭口了。”李知安说:“他背后还有人,一个叫玄真子的修士,可能和浊妖有关。”
李砚秋的脸色沉了下来。
“玄真子……”他喃喃重复:“这个名字,我好像在哪里听过。”
“师父,你认识?”
“不认识。”李砚秋说:“但我师父当年提过,说江湖上有一个神秘的修士,叫玄真子,行踪诡秘,亦正亦邪,没人知道他的来历。那是三十年前的事了,我以为他早就死了。”
“三十年前……”李知安皱眉:“如果他三十年前就活跃在江湖上,那他至少活了几十年,甚至上百年。一个活了上百年的修士,和浊妖勾结……”
“事情越来越复杂了。”李砚秋说:“知安,你要有心理准备。这个玄真子,可能比穷奇还难对付。”
“我知道。”李知安说:“但不管他是谁,不管他想干什么,我都不会让他得逞。”
他扶着李砚秋,往京城的方向走。
新的敌人,已经浮出水面。
玄真子。
这个神秘的修士,像一团迷雾,笼罩在所有人的心头。
他是谁?他想干什么?他和上古凶兽有什么关系?
这些问题,都没有答案。
但李知安知道,答案迟早会揭开的。
而他,已经做好了准备。"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784107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