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50057586" ["articleid"]=> string(7) "7382555" ["chaptername"]=> string(8) "第13章" ["content"]=> string(27102) "在青丘待了半个月,众人启程返回灵溪镇。
苏九和苏十三一直送到山脚下。
“知安。”苏九说:“以后有空,常来青丘看看。”
“我会的,苏九姐姐。”李知安说:“你也要好好养伤,等我下次来,你的尾巴要长回来啊。”
“哪有那么快。”苏九笑了:“断一条尾巴,至少要几百年才能长回来。”
“那我就等你几百年。”
苏九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笑得眉眼弯弯:“好。”
众人上了马车,往灵溪镇的方向去。
李知安扒着车帘,看着青丘山越来越远,越来越小,最后消失在天际。
他回过头,看着车厢里的众人。
李砚秋闭着眼,像是在养神。算珠在拨算盘,嘴里嘟囔着这趟青丘之行的花费。阿梨靠在车壁上休息。老坛拎着酒壶,偷偷喝了一口,然后被阿梨瞪了一眼,赶紧把酒壶收起来。筷兄筷弟坐在车门口,看着外面的风景。
李知安看着他们,心里一阵温暖。
这些人,都是他的家人。
还有青丘的族人,苏九姐姐,苏十三姐姐。
还有很多很多人,在等着他变强,等着他保护。
“师父。”李知安忽然开口:“你说,将来如果有一天,天下的灵妖都联合起来,一起对付浊妖,是不是就不用怕穷奇了?”
李砚秋睁开眼,看着他。
“你怎么会这么想?”
“我在青丘的时候。”李知安说:“看到九尾灵狐族的族人,虽然只剩一百多人,但他们团结在一起,就能挡住九婴三个月。如果天下的灵妖都团结在一起,那力量该有多大?”
李砚秋沉默了片刻。
“你这个想法,很好。”
“真的?”
“嗯。”李砚秋说:“天下的灵妖,散落在各地,各自为战,很容易被浊妖各个击破。如果能把他们联合起来,形成一股力量,确实能和浊妖抗衡。”
“那师父,”李知安眼睛亮了:“你说,如果我将来创立一个组织,把天下的灵妖都联合起来,叫什么名字好?”
李砚秋想了想,然后笑了。
“就叫……灵妖盟,怎么样?”
“灵妖盟……”李知安念了一遍,然后眼睛更亮了:“好!就叫灵妖盟!将来我要创立灵妖盟,让天下的灵妖都联合起来,一起对付浊妖!”
算珠在旁边听到了,跟阿梨对视了一样,两人会心一笑。
马车辘辘,行驶在回灵溪镇的路上。
李知安坐在马车里,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风景,心里充满了希望。
这一刻,一颗种子,在一个十岁少年的心里,悄然种下。
……
三年时间,眨眼而过。
灵妖客栈的牌匾又换了一个,依旧是黑底金字。
是新中的进士写的,写完就入了翰林,大家都说这牌匾沾了文气。
老灶的灶台还是没换。
那座用灵溪山石头砌的老灶台,火温刚好,炒出来的菜还是那个味儿,老灶说什么也不肯换。
他说这灶台跟了他快两百年了,有感情了,换了新的,炒出来的菜就不是那个味儿了。
十三岁的李知安,鼻梁高挺,嘴唇线条分明,下颌的轮廓渐渐清晰,穿着一身青色的长衫,腰间别着一把长剑。
长剑用的是灵溪山深处的玄铁精,剑身狭长,寒光凛凛,剑鞘上刻着一朵青莲。
这三年,他的变化很大。
不只是个子长高了,更多的是气质上的变化。
他不再是那个追着蚂蚁数、扒着车帘看风景的小孩子了。
说话做事沉稳了许多,眼神里多了几分深思,少了几分稚气。
练剑的时候,不再是为了好玩,而是真的在悟、在修。
但毕竟也才十三岁,少年人的锐气和冲劲还在。
遇到不平事,还是会拔剑,遇到该救的人,还是会出手。
而在他的刻苦修炼下,青莲十三剑,已经全部练成。
第十三式名为涅槃,是青莲剑法的最后一式,也是最强的一式。
剑出如凤凰涅槃,浴火重生,看似毁灭,实则新生。
李砚秋当年练到第十三式,花了三十年,李玄清当年,花了十五年,李知安,花了五年。
《青莲养剑诀》也已经大成。
他丹田里的灵气,已经从滔滔江河变成了浩瀚大海,运转之间,周身会泛起清晰的青莲虚影,那是功法圆满的征兆。
九尾灵狐血脉,又觉醒了两条尾巴。
现在,他的后背上有七条尾巴的纹路,淡淡的金色,在皮肤下若隐若现。
每多一条尾巴纹路,他的净化之力就强一分。
现在的他,已经可以轻松净化一只千年修为的浊妖,甚至能和五千年修为的浊妖正面抗衡。
更重要的是,灵妖盟,已经有了雏形。
这三年,李知安借着历练的名义,走遍了灵溪山周边的大小城镇,联络了不少散落在各地的灵妖。
有开茶馆的树精,有走街串巷的猫妖,有在河里摆渡的鱼精,有在山里采药的人参精……
大大小小,加起来有三百多号灵妖,都愿意跟着李知安干。
灵妖盟的盟址,就设在灵妖客栈。
李知安是盟主。
虽然他总说自己就是个挂名的,大事还是师父和大家商量着来,但所有人都知道,这个十三岁的少年,就是灵妖盟的主心骨。
“盟主,今天的盟务汇报。”
算珠拿着一本厚厚的册子,走到院子里,对正在练剑的李知安说。
李知安收剑,喘了口气,接过册子,翻了翻。
“南边的树精老周,上个月被镇妖司的人盯上了。”
算珠汇报道:“我已经派人去交涉了,应该问题不大。西边的猫妖小花,开了家胭脂铺,生意不错,这个月交了二两银子的盟费。北边的鱼精老黑,摆渡的时候遇到了一只浊妖,被他打跑了,受了点伤,我已经送了药过去。”
“嗯。”李知安翻着册子,时不时点头:“老周那边,让阿梨去一趟,她和镇妖司的人打过交道,说话方便。小花的胭脂铺,让抹布去看看,她对这些女孩子的东西懂行。老黑的伤,严重吗?”
“不严重,就是胳膊被划了一道,养几天就好。”
“那就好。”李知安合上册子,还给算珠:“以后这些小事,你和阿梨商量着办就行,不用事事都问我。”
“那哪行。”算珠说:“你是盟主,大事小情都得你拿主意。”
“我是盟主,不是管家。”李知安笑了笑:“灵妖盟要靠大家,不是靠我一个人。该放权的时候就得放权,不然迟早要累死。”
算珠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盟主,你现在说话,越来越像掌柜的了。”
“是吗?”李知安看了一眼廊下正在喝茶的李砚秋:“师父教得好。”
李砚秋在廊下喝着茶,看着院子里的少年,嘴角带着淡淡的笑意。
他想起五年前,那个五岁的小娃娃,拿着一把小木剑,追着他问“师父我什么时候能用真剑”。
现在,那个小娃娃已经长成了十三岁的少年,手持长剑,气度沉稳,已经能独当一面了。
时间过得真快。
“知安。”李砚秋开口:“今天的剑练完了?”
“练完了,师父。”李知安走过来:“第十三式涅槃,感触很深。”
“哦?”
“我以前觉得,涅槃的意是毁灭。”李知安说:“但最近我才明白,涅槃的意不是毁灭,是重生。凤凰涅槃,浴火重生,毁灭的是旧的自己,重生的是新的自己。出剑的时候,心里要想着重生,而不是毁灭。这样剑里才有生机,才有希望。”
李砚秋看着他,沉默了片刻,然后笑了。
“青莲十三剑,你已经真正练成了。”
李知安愣了一下,随即露出了会心的笑容。
八年练剑,从第一式到第十三式,从木剑到长剑,从五岁到十三岁。
今天,他终于真正练成了。
“多谢师父这些年的教导。”李知安郑重地行了一礼。
“不用谢我。”李砚秋说:“是你自己有天赋,又肯努力。我只是引路人,路是你自己走的。”
师徒二人对视一眼,都笑了。
大堂里,阿梨在柜台后管账,老坛拎着酒壶在大堂里溜达。
抹布在擦桌子,老灶在后厨炒菜,筷兄筷弟端着盘子穿梭。
柜先生在角落里翻账本,灯笼翁在门口打瞌睡。
一切都和往常一样,平静而温暖。
但这份平静,在一个穿着紫色官袍的老者走进客栈的时候,被打破了。
……
来人是白云鹤。
司天监监正。
三年前京城除化蛇之后,白云鹤和灵妖客栈一直保持着联系。
这三年,他派了一队镇妖司的人常驻灵溪镇,看管穷奇的封印,每隔三个月就会派人来汇报一次情况。
但这一次,他亲自来了。
白云鹤穿着一身紫色的官袍,头发比三年前白了许多,脸上的皱纹也深了,眼神里带着一丝掩不住的疲惫和忧虑。
他身后跟着四个带刀护卫,个个面色凝重,如临大敌。
“白大人?”李砚秋站起来:“什么风把您吹来了?”
“李掌柜。”白云鹤拱手,语气沉重:“出大事了。”
大堂里的气氛瞬间紧张起来。
“坐下说。”李砚秋把白云鹤让到主位上,抹布端上茶。
白云鹤喝了一口茶,然后放下茶杯,看着李砚秋,又看了看站在旁边的李知安,深吸一口气。
“穷奇的封印。”他面色凝重,说道:“出现了一道裂缝。”
大堂里一片死寂。
裂缝。
封印出现了裂缝!
这意味着什么,所有人都清楚。
“什么时候的事?”李砚秋的声音很沉。
“半个月前。”白云鹤说:“驻守封印的镇妖司弟兄发现,封印的金光开始不稳定,时不时会闪烁。三天前,封印上出现了一道细小的裂缝,虽然只有手指那么宽,但有浊气从裂缝里渗出来。”
“裂缝在扩大吗?”李知安问。
白云鹤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按照现在的速度,最多三个月,裂缝就会扩大到能让穷奇的分身钻出来的程度。半年之内,封印可能会彻底碎裂。”
半年。
比他们预想的,又短了许多。
“封印为什么会突然出现裂缝?”李砚秋问:“不是说还能撑五年吗?”
“我查过了。”白云鹤说:“是有人在暗中破坏封印。”
“谁?”
“还没查到。”白云鹤摇头:“破坏封印的人很谨慎,没有留下任何痕迹。但我能感觉到,封印上有一股很奇怪的力量,不是浊气,也不是灵气,像是……某种很古老的禁制之力。”
“古老的禁制之力?”李砚秋皱眉:“什么意思?”
“就是说,”白云鹤说:“破坏封印的人,用的不是普通的方法,而是某种上古的禁制。这种禁制,能专门克制青瑶族长当年设下的封印。”
“能克制青瑶族长封印的禁制……”李知安沉思:“那会是谁?”
“尚不清楚。”白云鹤说:“但我怀疑,这件事和穷奇有关。可能是穷奇在封印里,用某种方法联系了外面的人,让外面的人帮它破坏封印。”
“外面的人?”老坛凑过来:“什么人会帮穷奇破坏封印?那不是放虎归山吗?”
“有些人……”白云鹤的脸色很难看:“为了力量,什么都做得出来。穷奇是上古凶兽,如果有人能得到它的力量,就能称霸天下。总有一些野心家,愿意铤而走险。”
大堂里一片沉默。
“白大人。”李知安开口:“封印现在的情况,能暂时稳住吗?”
“能倒是能。”白云鹤说:“我这次来,带了司天监的三件至宝,能暂时加固封印,把裂缝补上。但这只是权宜之计,最多能撑半年。半年之后,如果找不到彻底解决的办法,封印还是会破。”
“彻底解决的办法……”李砚秋沉思:“要么彻底消灭穷奇,要么重新设下封印。”
“重新设封印,需要九尾灵狐族的至宝九尾天珠。”白云鹤说:“但九尾天珠还在封印里,和穷奇绑在一起,取不出来。而且,设封印需要九尾灵狐族的族长亲自施法,苏九姑娘现在的修为……”
他没说完,但所有人都明白。
苏九断了四条尾巴,修为大损,已经没有能力重新设封印了。
“那就只剩一个办法了。”李知安说:“在封印破掉之前,彻底消灭穷奇。”
所有人都看向他。
“穷奇被封印了五千年。”李知安继续说:“它的力量应该还没有完全恢复。如果我们趁它还在封印里、力量最弱的时候,主动出击,进入封印,消灭它,岂不是更容易。”
“进入封印?”白云鹤皱眉:“封印里是什么情况,我们完全不知道。而且,穷奇就算力量没有完全恢复,也是上古凶兽,实力深不可测。进去了,可能就出不来了。”
“但这是最优的办法。”李知安说:“等封印破了,穷奇出来了,到时候它的力量完全恢复,我们更对付不了。不如趁现在,主动出击,还有一线生机。”
大堂里一片沉默。
所有人都在思考李知安的话。
他说得对。
与其等穷奇破封而出,不如趁它还在封印里、力量最弱的时候,主动出击。
但风险也很大。
进入封印,面对上古凶兽,九死一生。
“我去。”李知安说。
“不行。”李砚秋立刻反对:“太危险了。”
“师父。”李知安看着他:“我是九尾灵狐族的血脉,我的净化之力是穷奇的克星。只有我进去,才有最大的把握消灭穷奇。”
“那也不行。”李砚秋说:“你才十三岁。”
“十三岁怎么了?”李知安的语气很平静,但很坚定:“师父,你十三岁的时候,已经独自走江湖了吧?我爹十三岁的时候,已经能独自对付千年浊妖了吧?我十三岁,为什么不能?”
李砚秋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最终没说出来。
他知道,李知安说得对。
而且,这孩子已经不是小孩子了。他有自己的判断,有自己的主见,有自己的担当。
他不能再把他当小孩子护在身后了。
“也罢。”李砚秋最终说:“但我和你一起去。”
“师父。”
“别说了。”李砚秋说:“你是我徒弟,我不能让你一个人去冒险。要去一起去。”
李知安看着师父,然后点了点头。
“好。”
“我也去。”阿梨说。
“我也去。”老坛说。
“还有我们。”筷兄筷弟同时说。
“算我一个。”算珠说。
“我虽然老了,但也能出点力。”柜先生说。
“我擦桌子不行,但打架还是能帮点忙的。”抹布说。
白云鹤看着这一屋子人,沉默了片刻,然后笑了。
“算我一个。”他说:“我是司天监监正,穷奇的事,我也有责任。”
李知安看着众人,心里一阵温暖。
这些人,都是他的家人。
不管多危险,他们都会和他在一起。
“好。”李知安说:“那我们就一起去。”
……
三天后,众人出发,前往灵溪山深处。
灵溪山深处,是一片从未有人涉足的原始森林。
古木参天,藤蔓密布,灵气充沛,但也夹杂着浓重的浊气。
那是从封印里渗出来的。
驻守封印的镇妖司弟兄,在封印外围搭了一个营地,有二十多个人,日夜轮班看守。
白云鹤带着众人,在营地住了一晚,第二天一早,前往封印所在地。
封印在一个巨大的山洞里。
山洞的入口,有两尊巨大的石兽,雕的是上古神兽的模样,虽然已经风化了,但依然能看出当年的威严。
山洞里,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那些符文都是金色的,散发着淡淡的光芒,那是青瑶当年设下的封印。
山洞的最深处,是一面巨大的石壁。
石壁上,有一道金色的光罩,那就是封印。
光罩里,隐约能看到一个巨大的身影,被无数金色的锁链绑着,沉睡在黑暗中。
那就是穷奇。
但现在,金色的光罩上,有一道细小的裂缝,虽然只有手指那么宽,但有黑色的浊气从裂缝里不断渗出来,像是一条黑色的蛇,在光罩上蜿蜒。
“就是这里。”白云鹤指着那道裂缝:“三天前发现的,现在又扩大了一点。”
李知安走到光罩前,仔细观察。
他能感觉到,光罩里的穷奇,虽然还在沉睡,但它的力量在缓慢地恢复。
而且,它似乎已经醒了,只是还没有完全挣脱封印。
“白大人。”李知安说:“你说的那三件至宝,能把裂缝补上吗?”
“能。”白云鹤说:“但需要时间,至少要三个时辰。而且,补裂缝的时候,可能会惊动穷奇,它可能会趁机攻击。”
“那就分工合作。”李知安说:“白大人,你和司天监的人负责补裂缝。师父,你和我负责警戒,如果穷奇攻击,我们挡住它。其余人,负责外围,防止有浊妖从裂缝里逃出来。”
“好。”众人齐声应道。
白云鹤从怀里掏出三件至宝。
一面铜镜,一柄玉如意,一颗水晶球。
他把三件至宝摆在封印前,开始施法。
金色的光芒从三件至宝上涌出,注入封印,那道裂缝开始缓慢地愈合。
但就在这时,封印里的穷奇,动了。
一声低沉的咆哮,从封印里传来。
那声音不大,但像是直接响在每个人的灵魂深处,震得所有人都心神一凛。
封印里的巨大身影,睁开了眼睛。
那是一双血红色的眼睛,竖瞳,没有瞳孔,就是两团血光。
它看着封印外的众人,眼神里带着一丝戏谑。
像是在看一群蝼蚁。
“人类……”穷奇开口了,声音像是千万个人同时在说话,震得山洞都在颤抖:“还有,九尾灵狐的余孽……”
它的目光落在了李知安身上。
“你是,青瑶的孩子?”穷奇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玩味:“有意思,五千年了,青瑶的孩子都长这么大了……”
“穷奇。”李知安上前一步,手持长剑,直视着那双血红色的眼睛:“你的死期到了。”
“死期?”穷奇笑了,笑声震得封印的金光都在闪烁:“小娃娃,你知道你在跟谁说话吗?你一个十三岁的小娃娃,也敢跟我说死期?”
李知安说:“你被封印了五千年,力量十不存一。今天,就是你的末日。”
“末日?”穷奇的笑声更大了:“小娃娃,你太天真了。就算我力量十不存一,也不是你能对付的。你母亲当年献祭了一条尾巴,才勉强封印我。就凭你?”
它猛地一撞封印。
“轰!”
金色的光罩剧烈摇晃,白云鹤的施法被打断了,三件至宝的光芒暗淡了不少。
“不好!”白云鹤急道:“它在攻击封印!裂缝在扩大!”
众人一看,果然,那道裂缝在穷奇的撞击下,迅速扩大,从手指宽变成了巴掌宽,黑色的浊气大量涌出。
“知安,挡住它!”李砚秋大喝一声,拔出锈剑,纵身跃起,一剑劈向封印。
锈剑的金光和封印的金光融为一体,暂时稳住了封印。
李知安也动了。
他纵身跃起,长剑高举,青莲第十三式,涅槃。
长剑在空中划出一道凄美的弧线,剑光漫天,像是下了一场剑雨。
但这一次的剑雨,每一道剑光都带着淡淡的金色光芒。
那是净化之力。
剑光落在封印上,和封印的金光融为一体,注入封印,暂时压制住了穷奇的攻击。
“吼!”穷奇发出一声愤怒的咆哮:“净化之力?!青瑶的小杂种,你找死!”
它猛地一挣,金色的锁链被它挣断了几根,封印的金光又暗淡了几分。
“不行。”白云鹤急道:“它的力量在快速恢复!再这样下去,封印撑不住半个时辰!”
“白大人,你继续补裂缝!”李知安说:“我和师父挡住它!”
“好!”白云鹤重新施法,三件至宝的光芒再次亮起,注入封印。
李知安和李砚秋站在封印前,双剑齐出,剑光交织成一道金色的屏障,挡住穷奇的攻击。
穷奇的攻击越来越猛烈,每一次撞击,都震得山洞颤抖,碎石乱飞。
李知安的脸色越来越白,他的灵气在快速消耗。
但他没有后退,咬着牙,一剑接一剑地挡住穷奇的攻击。
“知安,你还行吗?”李砚秋问。
“行。”李知安声音嘶吼:“师父,我感觉,我的第八条尾巴,要觉醒了。”
李砚秋一愣。
第八条尾巴。
如果第八条尾巴觉醒,李知安的净化之力会再上一个台阶,说不定能彻底压制穷奇。
“那就突破!”李砚秋说:“我挡住它,你专心突破!”
“好!”
李知安收剑,盘膝坐在封印前,闭目凝神。
他的丹田里,灵气在疯狂运转,后背上的七条尾巴纹路,在皮肤下若隐若现,第八条尾巴的位置,开始发烫、发光。
穷奇似乎感觉到了什么攻击更加猛烈了。
“想突破?”穷奇咆哮:“没那么容易!”
它猛地一撞封印,金色的光罩出现了密密麻麻的裂纹,眼看就要碎裂。
“知安,快!”李砚秋大喝一声,全身的灵气都灌注到锈剑上,锈剑发出耀眼的金光,一剑劈向封印,暂时稳住了裂纹。
但他也被震得后退三步,吐出一口血。
“师父!”李知安睁开眼,看到李砚秋吐血,心中一急。
就在这一急之间,他的第八条尾巴,觉醒了。
“轰!”
金色的光芒从李知安身上喷涌而出,像是一座火山爆发了。
他的后背上,第八条尾巴的纹路,完全显现了出来,淡淡的金色,在皮肤下若隐若现。
净化之力,暴涨。
李知安站起来,手持长剑,周身环绕着淡淡的金色光芒,像是一尊金色的战神。
他看着封印里的穷奇,眼神冰冷。
“穷奇。”他说:“该结束了。”
他纵身跃起,长剑高举,青莲第十三式,涅槃。
这一次的涅槃,和之前完全不同。
剑光漫天,像是下了一场金色的剑雨。
每一道剑光,都带着浓郁的净化之力,所过之处,浊气消散,金光万丈。
剑光落在封印上,和封印的金光融为一体,注入封印,然后,穿透了封印。
金色的剑光,穿透了金色的光罩,直接击中了封印里的穷奇。
“吼!”穷奇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它的身体在金色的剑光中迅速枯萎、腐烂、消散。
“混蛋!”穷奇的声音里充满了恐惧和不甘:“不可能,我是上古穷奇!”
“你是穷奇。”李知安说:“但你作恶多端,天理难容。”
穷奇的身体,在金色的剑光中,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缩小。
从十丈长缩到了五丈,又从五丈缩到了三丈,最后变成了一只不到一尺长的小兽,普通的刺猬,没有任何妖气,在地上缩成一团,瑟瑟发抖。
穷奇,被彻底净化了。
封印的金光,在穷奇被净化之后,闪烁了几下,然后慢慢消散了。
封印,完成了它的使命,碎裂了。
但里面的穷奇,已经变成了一只普通的小刺猬,再也不会为祸人间了。
山洞里,一片安静。
所有人都看着李知安,看着这个十三岁的少年,看着他周身环绕的金色光芒,看着他后背上若隐若现的八条尾巴纹路。
他们知道,一个传奇,正在诞生。
……
穷奇被净化之后,灵溪山的浊气,在三天之内全部消散了。
没有了穷奇的浊气滋养,山里的那些浊妖,要么被净化了,要么逃走了。
灵溪山重新变成了一座灵山,灵气充沛,草木葱茏。
镇妖司的人撤了,封印没了,穷奇也没了,不需要再看守了。
白云鹤带着司天监的人,回京城复命去了。
临走前,他拉着李知安的手,说了很多话,什么少年英雄,前途无量,以后朝廷有什么需要,还望盟主多多相助之类的。
李知安一一应下,送他到山脚下。
客栈里,众人围坐在一起,庆祝胜利。
老灶做了一大桌子菜,老坛搬出来一坛珍藏了三十年的好酒,众人推杯换盏,热闹非凡。
李知安坐在李砚秋旁边,喝了一杯果酒。
他还不会喝酒,抹布专门给他酿的果酒,甜甜的,很好喝。
“盟主。”算珠举着酒杯:“我敬你一杯!你可是消灭了穷奇的大英雄!”
“别叫我盟主。”李知安笑了笑:“叫我知安就行。”
“那哪行。”算珠说:“你是灵妖盟的盟主,礼数不能废。”
“礼数是死的,人是活的。”李知安说:“咱们都是一家人,不用那么生分。”
算珠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好!”
“这才对。”
众人都笑了。
李砚秋坐在旁边,看着李知安,嘴角带着淡淡的笑意。
他想起十三年前,那个雨夜,他在客栈门口捡到的那个婴儿。
那时候,他怎么也想不到,这个被遗弃在门口的婴儿,会在十三年后,消灭上古凶兽穷奇,成为灵妖盟的盟主,成为一个传奇。
“知安。”李砚秋开口:“穷奇的事,算是了结了。但天下的浊妖,还没有除尽。你以后有什么打算?”
李知安想了想,然后说:“灵妖盟现在有三百多号人,但还不够。我想继续扩大灵妖盟,联络更多的灵妖,一起对付浊妖。另外,我想在各地设立分舵,让灵妖盟的人,能在各地保护百姓,除妖安民。”
“野心不小。”李砚秋笑了。
“不是野心。”李知安说:“是责任。我有这个能力,就该做这些事。师父,你教过我,能力越大,责任越大。”
李砚秋看着他,看了很久,然后点了点头。
“好。”他说:“师父支持你。”
李知安笑了。
他举起酒杯,对众人说:“来,我敬大家一杯。这些年,多谢大家的照顾和支持。以后,灵妖盟的路还很长,还需要大家一起努力。”
“好!”众人齐声应道,举起酒杯。
酒杯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
灵妖客栈里,灯火通明,众人说笑打闹,温暖如春。
窗外,灵溪山云雾缭绕,月光洒下来,照在客栈的牌匾上。
灵妖客栈。
四个大字,在月光下泛着淡淡的金光。
穷奇的事,了结了。
但李知安的路,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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