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50057578" ["articleid"]=> string(7) "7382555" ["chaptername"]=> string(7) "第5章" ["content"]=> string(19011) "李知安一岁了。

一大早,客栈里就张灯结彩。

浊妖潮之后,镇民们帮着把客栈修好了,屋顶换了新瓦,门窗换了新木,大堂比以前还亮堂。

镇民们还凑钱送了一块新牌匾,竟是“灵妖客栈”四个字,写得比以前更气派。

今天是李知安的周岁宴,镇上不少人都来了,送了各种礼物。

有送虎头鞋的,有送长命锁的,有送小衣裳的,堆了半间屋子。

大堂正中摆了一张大桌子,上面铺着红布,放了一堆东西。

毛笔、算盘、小木剑、铜钱、书本、印章、小勺子、小铃铛……

抓周。

“小少爷,来,抓一个!”算珠蹲在桌子旁边,一脸期待:“抓这个算盘,将来跟我学管账,保证一辈子不愁吃穿。”

“抓什么算盘!”老坛把一个酒碗推到前面:“抓这个,将来跟干爹学喝酒,走南闯北都不怕。”

“你少教坏孩子!”抹布一巴掌拍开酒碗,把毛笔推过去:“抓这个,读书识字,将来考状元。”

“考什么状元?”老灶憨憨地说:“抓勺子多好,跟我学做饭,饿不着。”

柜先生慢悠悠地把一本旧书推到最前面:“读书明理,方为正道。”

筷兄筷弟同时把小木剑推过去:“抓剑!学武功!”

众人吵作一团。

李砚秋坐在太师椅上,笑着不说话。

李知安站在桌子前,穿着一身红底虎头的小棉袄,是抹布连夜赶制的,针脚比上次好多了。

他看看这个,看看那个,小脸上满是犹豫。

然后他迈开小短腿,绕过了所有东西,径直走到桌子另一头。

那里放着一块不起眼的土黄色小石头,是柜先生翻东西时不小心带出来的,本来不算抓周的物件。

李知安一把抓住那块石头,举起来,咯咯笑了。

众人:“……”

“那是什么?”算珠凑过去看。

柜先生推了推自己的门把手:“一块普通的石头,我也不记得什么时候收进去的。”

李知安抓着石头,翻来覆去地看,然后塞进嘴里啃了一口。

“哎别吃!”抹布赶紧抢下来。

李知安哇地哭了一声,然后又被筷兄的鬼脸逗笑了。

“抓了块石头……”老坛挠头:“这算什么?将来当石匠?”

“别瞎说!”李砚秋开口了:“石头有石头的用处。”

他看了一眼那块土黄色的石头,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这石头上,有一股很淡的土属性灵气,不是普通的石头,但他没说什么。

“行了,抓周就是个仪式。”李砚秋站起来:“开宴吧。”

众人欢呼一声,各自忙活去了。

……

宴到一半,门口传来一个声音。

“喂,有人吗?”

声音是个小女孩的,又脆又亮,但语气很冲,像是在踢馆子。

众人回头一看。

门口站着一个小女孩,约莫七八岁的样子,穿着一身破烂的灰布衣裳,补丁摞补丁,脚上的草鞋都磨穿了,露出脚趾头。

头发乱糟糟的,像个鸟窝,脸上沾着灰,但一双眼睛又大又亮,骨碌碌地转。

她手里拎着一根树枝,像拎着一把剑,趾高气扬地站在门口。

“看什么看?”小女孩瞪了众人一眼:“没见过叫花子啊?”

算珠迎上去,满脸堆笑:“小姑娘,打尖还是住店啊?”

“住店。”小女孩下巴一扬:“给本姑娘来一间上房,再弄一桌上好的酒席,要快。”

算珠的笑容僵住了:“小姑娘,你……有钱吗?”

“钱?”小女孩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本姑娘出门从不带钱。”

“那……”

“记账。”小女孩大摇大摆地走进来,找了张最干净的桌子坐下,把树枝往桌上一拍:“等本姑娘找到了人,自然有人付账。”

大堂里的镇民们面面相觑。

算珠的脸拉了下来:“小姑娘,我们这是小本生意,不赊账。你要是没钱……”

“怎么?”小女孩一拍桌子:“想赶本姑娘走?你知道本姑娘是谁吗?”

“你是谁?”

“本姑娘……”小女孩顿了一下,然后傲气地说:“本姑娘说出来吓死你!”

“那你倒是说啊。”

“本姑娘凭什么告诉你?”

算珠:“……”

他深吸一口气,转头看向李砚秋,用眼神询问怎么办。

李砚秋看着那个小女孩,眉头微皱。

他感觉到了。

这小女孩身上有妖气,但不是浊妖的戾气,而是很纯正的土属性灵气,带着一股古老的气息。

而且,这股气息……和李知安刚才抓周时那块石头上的气息,一模一样。

“让她坐。”李砚秋说:“给她弄点吃的。”

“掌柜的!”算珠急了。

“让她坐。”李砚秋重复了一遍。

算珠不情不愿地去了。

老灶很快端了一碗面上来,加了个荷包蛋,还卧了几片肉。

小女孩看着那碗面,咽了口唾沫,但还是傲气地说:“就这个?本姑娘要的是酒席。”

“爱吃不吃。”算珠没好气:“不吃端走。”

“谁说不吃了!”小女孩一把端过碗,呼噜呼噜地吃了起来,吃得飞快,汤汁溅了一脸,三下五除二就把一碗面连汤带水吃了个精光。

她把碗一放,抹了抹嘴:“再来一碗。”

算珠:“……”

小女孩连吃了三碗面,才终于放下筷子,打了个饱嗝。

“勉强能吃。”她评价道:“比本姑娘以前吃的差远了。”

“你以前吃什么?”老坛好奇地问。

“山珍海味!”小女孩傲气地说:“龙肝凤髓,玉液琼浆。”

“吹吧你就!”算珠翻白眼:“穿得跟叫花子似的,还龙肝凤髓。”

“你说谁叫花子?!”小女孩猛地站起来,眼睛瞪得溜圆:“本姑娘是叫花子吗?本姑娘这是……微服私访!”

“微服私访穿草鞋?”

“本姑娘乐意!”

大堂里的镇民们都笑了。

小女孩脸一红,更恼了:“笑什么笑!一群没见识的!你们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一群物件精开的破店,有什么好笑的!”

大堂里瞬间安静了。

算珠的脸色变了:“你……你怎么知道?”

“本姑娘什么不知道?”小女孩冷笑:“柜台后面那个算盘精,后厨那个灶台精,角落里那个柜子精,门口那个灯笼精……还有你……”

她指着李砚秋:“你不是妖,你是人,但你比妖还可怕。”

众人都站了起来,气氛紧张起来。

“你到底是什么人?”算珠的声音冷了下来。

小女孩下巴一扬:“本姑娘行不更名坐不改姓,阿梨是也。”

“阿梨?”

“怎么,没听过?”阿梨冷笑:“也对,你们这些低等物件精,没听过本姑娘的名号也正常。”

“你说谁低等?!”老坛把酒壶一放,站了起来。

“说你呢,酒坛子。”阿梨斜了他一眼:“一股酒糟味,熏死人了。”

“你!”

“还有你!”阿梨指着抹布:“浑身湿答答的,跟没拧干的拖布似的,看着就脏。”

抹布脸一白,下意识地看了看自己的手。

“还有你!”阿梨指着老灶:“脸上的灰三天没洗了吧?邋遢死了。”

老灶憨憨地摸了摸脸,有点受伤。

“还有你们两个!”阿梨指着筷兄筷弟:“长得一模一样,一点个性都没有。”

筷兄筷弟对视一眼,同时瘪了嘴。

“你够了!”算珠怒了:“我们好心给你饭吃,你倒好,挨个骂一遍?会不会说话!”

“本姑娘说的是实话。”阿梨满不在乎:“实话都不好听,你们爱听不听。”

大堂里气氛剑拔弩张。

就在这时,一个小短腿噔噔噔地跑了过来。

李知安不知道什么时候从摇篮里爬了出来,扶着桌子走到阿梨面前,仰着小脸看她。

阿梨低头看着这个一岁的小娃娃,皱了皱眉:“哪来的小屁孩?”

李知安伸出小手,抓住了她的衣角。

“我脏。”阿梨想把衣角抽回来。

但李知安抓得紧紧的,不撒手。

“你放手!”阿梨急了。

李知安不撒手,反而咯咯笑了,把脸埋在她的破衣角上蹭了蹭。

阿梨僵住了。

她看着怀里的小娃娃,脸上的傲气有点挂不住了。

“你这小屁孩!”她嘟囔了一句,声音小了很多:“脏不脏啊。”

但她没有再把衣角抽回来。

李砚秋把李知安抱了起来,看着阿梨。

“你是狸力。”他说。

不是问句,是肯定句。

阿梨浑身一震,猛地抬头看着李砚秋,眼中闪过一丝惊讶,然后又恢复了傲气。

“算你有眼力见。”

“狸力?”算珠愣了一下,然后想起来了:“古经里记载的异兽,状如彘,有距,其音如吠犬,见则其县多土功……你是狸力精?”

“什么精不精的……”阿梨冷哼:“本姑娘是狸力族最后的传人。”

“最后的传人?”柜先生推了推自己的门把手:“狸力族……我听说过,上古大族,善土工,能移山填海,怎么会……”

“关你什么事。”阿梨别过脸。

李砚秋看着她,沉默了片刻,然后说:“你是来找他的。”

他指了指怀里的李知安。

阿梨的身体又僵了一下。

这一次,她没有否认。

“一个月前……”阿梨的声音低了下来:“灵溪山方向爆发了一股净化之力,整个南方的妖都感觉到了。我循着那股力量找来的。”

“你找他干什么?”

“我……”阿梨咬了咬嘴唇,傲气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犹豫:“我娘说,如果有一天狸力族没了,就去找一个有净化之力的人。那个人……能帮我。”

“你娘呢?”

阿梨不说话了。

她低下头,乱糟糟的头发遮住了脸。过了好一会儿,她才闷闷地说:“死了。被浊妖杀的。”

大堂里安静了。

“整个狸力族……”阿梨的声音在发抖,但她拼命忍着:“都死了,就剩我一个。我娘把我藏在地底下,我才活下来。我走了三个月,才走到这里。”

她抬起头,眼睛红红的,但还是硬撑着傲气:“本姑娘不是来求你们的!本姑娘就是……就是来看看,那个有净化之力的人,值不值得我投奔!”

李砚秋看着她,看了很久。

“你多大了?”他问。

“八百岁。”

众人倒吸一口凉气。

“八百岁?”算珠瞪大了眼:“你看着才七八岁!”

“狸力族化形慢。”阿梨别过脸:“八百岁才化形到七八岁的样子,怎么了?不行啊?”

“行行行。”算珠摆摆手:“那你比我们都大,我们还得叫你一声前辈?”

“那是。”阿梨下巴一扬。

“前辈。”算珠面无表情:“房钱和饭钱,一共三十文,什么时候结?”

阿梨:“……”

……

阿梨暂时留在了客栈。

李砚秋说,让她住几天,看看情况。

算珠不情不愿地给她安排了一间柴房,阿梨嫌差,但也没走。

这丫头嘴是真的臭。

第一天,她嫌抹布擦的桌子不干净,自己拿了块布重新擦了一遍,一边擦一边骂:“这也叫擦桌子?比我族里的茅厕还脏。”

抹布气得眼泪都在眼眶里打转,但第二天发现,阿梨把她擦不到的房梁都擦了。

第二天,她嫌老灶做的饭难吃,自己跑到后厨,用土系法术弄了个泥炉,烤了几只红薯,一边吃一边说:“这才叫吃食,你那叫猪食。”

老灶憨憨地没说话,但后来偷偷尝了一口她烤的红薯,眼睛亮了,确实好吃。

第三天,她嫌算珠算账慢,一把抢过算盘噼里啪啦拨了一通,比算珠还快,然后把算盘一扔:“就你这速度,开客栈迟早赔死。”

算珠气得脸都绿了,但晚上对账的时候发现,阿梨把他三个月没对上的一笔烂账给算清楚了。

第四天,她嫌老坛的酒难喝,偷偷溜进酒窖,往一坛酒里扔了几颗不知名的果子,然后拍拍手走了。

老坛发现后气得跳脚,但一尝那坛酒,味道居然变得无比醇厚,比他酿的还好喝十倍。

第五天,她嫌筷兄筷弟的杂技无聊,自己表演了一个,用土系法术变出十几个小泥人,列队跳舞,变魔术一样,李知安看得咯咯直笑,拍着手叫“还要”。

阿梨嘴上不饶人,但每天晚上,都会偷偷跑到李知安的摇篮边,坐一会儿。

她不说话,就那么坐着,看着李知安睡觉。

有一次被抹布撞见了,阿梨慌慌张张地站起来,嘴硬道:“本姑娘就是……就是路过!”

“你路过路过到二楼来了?”抹布狐疑。

“本姑娘愿意!”阿梨一溜烟跑了。

抹布看着她的背影,又看了看摇篮里的李知安,笑了。

这丫头,嘴硬心软。

……

第六天,出事了。

灵溪镇外的河道忽然决了堤。

不是天灾,是一只浊妖。

一只土蛟。

土蛟是浊妖的一种,形似巨蛇,生活在地下,能引动地脉,制造塌方和洪水。

不知道为什么,这只土蛟从地下钻了出来,在镇外的河道里兴风作浪,眼看就要淹到镇子了。

镇民们慌了,跑到客栈求救。

李砚秋带着众人赶了过去。

土蛟在河道里翻滚,掀起滔天巨浪,它的身体有十丈长,浑身覆盖着黑色的鳞片,头上长着一只独角,眼睛是血红色的。

“又是浊妖!”算珠脸色发白:“怎么没完没了了!”

李砚秋拔出锈剑,正要上前,阿梨忽然拦住了他。

“让我来。”她说。

“你?”算珠怀疑:“你一个小丫头……”

“本姑娘是狸力族!”阿梨冷笑:“土系的妖物,本姑娘克它。”

她走到河道边,双手按在地上。

大地震动了一下。

然后,河道两边的泥土忽然活了过来,化作两道巨大的土墙,把土蛟夹在了中间。土蛟挣扎着,撞击着土墙,但土墙纹丝不动。

“就这?”阿梨冷笑:“也配叫土蛟?”

她双手一合,两道土墙猛地合拢——

“轰!”

土蛟被夹在中间,发出一声惨叫,身上的黑气被土墙上的灵光净化了不少。

但就在这时,土蛟忽然猛地一撞,独角发出黑色的光芒,硬生生把土墙撞出了一个缺口。

它从缺口中窜出,张开巨口,直奔阿梨!

“小心!”李砚秋纵身跃起。

但来不及了。

阿梨看着扑过来的土蛟,脸色一白,但她没有躲。

她双手猛地拍在地上,大喝一声:“起!”

地面轰地裂开,一道巨大的石笋从地下冲天而起,正好顶在土蛟的下巴上,把土蛟顶飞了出去。

土蛟摔在地上,挣扎了两下,想要再起来。

阿梨喘着气,脸色苍白——她刚才那一下,消耗太大了。

土蛟再次扑了过来。

阿梨咬着牙,想要再召唤石笋,但她的力气已经用完了,双手按在地上,什么也没召唤出来。

“完了……”她闭上了眼睛。

预想中的疼痛没有来。

她睁开眼,看到一道剑光闪过。

李砚秋站在她身前,锈剑在手,一剑刺穿了土蛟的头颅。

土蛟嗬嗬了两声,化作黑烟消散了。

阿梨瘫坐在地上,大口喘气。

李砚秋回头看她:“没事吧?”

“本姑娘……本姑娘能有什么事!”阿梨嘴硬,但声音在发抖:“要不是本姑娘刚才消耗太大,那只破蛟根本不是本姑娘的对手!”

“是是是。”李砚秋笑了笑,伸手把她拉了起来:“你很厉害。”

阿梨的脸忽然红了,别过头去:“那、那当然。”

……

回到客栈,阿梨坐在大堂里,喝着老坛递过来的酒。

这次她没嫌难喝,一口闷了。

“你刚才为什么不躲?”李砚秋问。

阿梨沉默了一下,然后闷闷地说:“我躲了,镇子就被淹了。”

“你不是说,你只是来看看值不值得投奔吗?”

“……”阿梨低下头,眼神有点窘迫:“镇子淹了,你们也活不了。你死了,小屁孩就没人管了。”

她顿了顿,声音更小了:“小屁孩……还挺可爱的。”

李砚秋笑了。

“你愿意留下来吗?”他问。

阿梨猛地抬头:“你让我留下?”

“嗯。”

“你就不怕我是坏人?”

“你不是。”

“你怎么知道?”

“你要是坏人……”李砚秋说:“刚才就不会挡在土蛟前面了。”

阿梨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最终什么也没说出来。

她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

双手脏兮兮的,指甲缝里都是泥,但刚才就是这双手,召唤出了石笋,挡住了土蛟。

“我……”她的声音有点哽咽:“我嘴毒,你们好像都讨厌我。”

“一开始是有点。”算珠走过来,递了一块干净的布给她:“但后来发现,你就是嘴上不饶人,心眼不坏。”

“你擦桌子比我干净!”抹布说:“以后大堂的桌子归你擦了。”

“你烤的红薯好吃!”老灶憨憨地说:“以后后厨你随便用。”

“你算账比我快!”算珠说:“以后账房多个人帮忙。”

“你那酒……”老坛咂咂嘴:“那果子还有吗?再给我弄一坛。”

“你那泥人好玩!”筷兄筷弟异口同声:“再给小少爷变一个。”

柜先生慢悠悠地说:“柴房太潮了,我给你换间好房。”

灯笼翁在门口说:“晚上怕黑的话,我给你留盏灯。”

阿梨看着众人,嘴巴张了又合,合了又张,眼眶慢慢红了。

“你们……”她吸了吸鼻子,然后猛地一抹眼睛,恢复了傲气的表情:“算你们有眼光!本姑娘留下了!”

她顿了顿,又补了一句:“但本姑娘先说好了,本姑娘的房间要朝南的,要最大的,每天要有肉吃,有酒喝。”

“行行行,都给你。”算珠笑着摆手:“先把脸洗了吧,小花猫。”

“你说谁小花猫!”

大堂里一片笑声。

李知安在摇篮里,看着阿梨咯咯地笑,伸出小手要她抱。

阿梨走过去,小心翼翼地把他抱了起来。

她的动作很生疏,很僵硬,像是怕把孩子弄碎了。

李知安抓住她的头发,扯了扯。

“哎哎哎别扯!”阿梨急了,但没生气,反而笑了:“你这小屁孩,怎么跟你干爹一样讨人嫌。”

李砚秋坐在太师椅上,看着这一幕,端起茶杯,嘴角带着笑意。

墙上的锈剑微微震了震,像是在笑。

窗外,灵溪山云雾缭绕,夕阳把云彩染成了金红色。

灵妖客栈里,又多了一个家人。

……"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7841058"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