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50057333" ["articleid"]=> string(7) "7382548" ["chaptername"]=> string(8) "第40章" ["content"]=> string(3687) "戚不归抬起头,脸上全是血,只有一双眼睛还亮着。他哑着嗓子说:“你输了。”
孟星野没有反驳。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左手虎口裂开,右腕旧伤崩裂,两条手臂都在抖。那柄跟了他多年的木剑,此刻正斜插在台边,剑身上有一道极细的裂痕。
“我输了。”他说。声音像从水底浮上来的,带着一种沉入水底的释然。
他慢慢站直,朝戚不归拱了拱手,然后转身,跳下擂台。台下的人纷纷让开一条路。他没有回候场区,而是朝内门方向走去。顾长清站在高处,看了他一眼,没有拦。
许长老的铜锣终于敲响。
“戚不归,胜!”
全场先是一静,然后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喝彩声。那声音像要把演武场的屋顶掀翻。赵玄在台下又蹦又吼,脖子上的白布都被他扯松了。温悬鱼一边骂“他娘的”,一边用袖子擦眼睛。姜拂衣已经翻过围栏,朝台上跑去。
戚不归跪在台上,意识一阵阵发黑。他看见姜拂衣朝他跑过来,却听不见他的声音。他看见赵玄也翻上了台,温悬鱼在后面跟着。他看见秦霜序站在远处,没有过来,只朝他轻轻点了点头。他看见许长老放下铜锣,背过身去,用手背飞快地抹了一下脸。
他好像还看见,看台最远的角落里,一个灰白色的人影转身离去。那是冷砚。冷砚走得很急,像赶着去报信。
戚不归想笑,却只扯出一口血沫。他把青纹刀从地上拔起来,用尽最后一丝力气,举过头顶。
台下掌声更盛。
然后他眼前一黑,朝后倒去。
姜拂衣第一个抱住他。那孩子瘦弱的胳膊不知哪来的力气,硬是把戚不归半托半扶住了。赵玄随后赶到,一把将戚不归背起来。
“去药堂!都他娘的让开!”赵玄吼着,人群纷纷退开。
许长老快步走来,往戚不归嘴里塞了颗丹药。那丹药极苦,却有一股霸道至极的灵气,硬生生把他涣散的气血稳住。
“别让他睡。这一睡,可能醒不过来。”许长老沉声道。
姜拂衣连忙拍戚不归的脸,一下一下,不敢重,也不敢停:“阿不,你听得到吗?阿不!”
戚不归勉强睁开一条缝。他看见姜拂衣的脸,白得像雪,眼睛却红得厉害。他动了动嘴唇,极轻地说了几个字。姜拂衣把耳朵凑过去。
“我赢了。”
姜拂衣眼泪一下就掉了下来。他用力点头:“你赢了。你赢了孟星野。你进决赛了。”
戚不归扯了扯嘴角,又昏了过去。
赵玄一路背着他冲进药堂。药堂的宋老头正在打瞌睡,被赵玄一脚踹开门,吓得从椅子上弹起来。他一看戚不归的伤,脸都绿了:“这……这是被谁打的?不要命了?”
“少废话!快救人!”赵玄吼。
宋老头不敢耽搁,连忙让赵玄把戚不归放在内间的石床上。他取出几根银针,封住戚不归几处大穴,又倒了一瓶药液,用温水化开,让姜拂衣帮忙灌下去。折腾了小半个时辰,戚不归的气息才平稳下来。
“外伤倒还好,最怕的是内伤。他全身经脉都受了震荡,有几处穴窍差点被灵力冲裂。这要是再晚来半刻,人就废了。”宋老头擦着汗,心有余悸。
温悬鱼问:“明天的决赛,他还能不能打?”
宋老头瞪眼:“还打?能活着就不错了!他这伤,没有十天半月,别想下床!”
温悬鱼脸色难看。姜拂衣咬着下唇,不说话。赵玄狠狠一拳砸在门框上,拳头皮肉绽开。"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7840356"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