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50057331" ["articleid"]=> string(7) "7382548" ["chaptername"]=> string(8) "第38章" ["content"]=> string(3855) "“怎么办?”戚不归心中自问。
衍天残简没有回应。
就在这时,他听见了风。风从演武场外吹来,极轻,像从黑石矿深处吹出来的。他听见姜拂衣在台下喊了一句什么,听不清。他听见赵玄在吼。他听见许长老在说:“你的刀,为什么出?”
戚不归闭上眼。
三色灵气在体内奔涌。他想起很多人:刘三刀的鞭子,周坤的嘴脸,钱鹤的假笑,孙不害的眼睛。他想起温悬鱼递来的辟谷丹,姜拂衣省下的肉干,赵玄傻笑着认兄弟,秦霜序手里的梅花酒。他想起黑石矿洞深处,那扇旧门后灰白色的巨眼。
他睁开眼。
“为活命。”他一字一字说,“为那些不想让我死的人。”
刀起。
三色灵气尽数收敛,刀上反而没有光芒。青纹刀像一柄最普通的凡刀。他朝孟星野冲去,刀势极简,没有任何花哨。
孟星野的剑也到了。三滴水珠同时射出,分取戚不归眉心、咽喉、心口。水珠所过之处,空气都像是被撕开了三条透明的口子。
戚不归没有躲。他迎上去,就像那次在黑石矿里,面对刘三刀的刀。他闭上眼,让衍天残简的银线消失。他不再看剑路,不再算破绽。他只是出刀。
刀出。
没有声音。
三滴水珠穿过刀风,打在戚不归身上。左肩、右肋、左腿。剧痛如潮。可他的刀也到了。刀锋贴着孟星野的木剑滑过,砍向他的右腕。
孟星野脸色骤变。他第一次主动后退,可刀已经追到。
“嗤”的一声。
刀锋在孟星野右腕上留了一道口子。木剑脱手,掉在地上,滚了两圈。
孟星野退到台边,低头看自己的右腕。血一滴滴落下来。他抬起头,看戚不归。戚不归半跪在台中,左肩、右肋、左腿三处伤口鲜血如注。他用手撑着刀,整个人像从血里捞出来的。
全场鸦雀无声。
许长老站在台边,握着铜锣的手背青筋暴起,却没有敲响。他在等。等其中一个人倒下去。
孟星野弯腰,用左手捡起木剑。他慢慢站直,朝着戚不归,又说了一遍:“你值得我出剑。”
他抬起左手,木剑平举。水光重新凝聚,这一次,整个擂台都像是被一层水汽笼罩。
“雾隐剑诀,第三式。”他说。
戚不归抬起头。
他眼睛里没有恐惧,只有极淡极亮的光。他慢慢站起来,刀重新横在身前。
“来吧。”他说。
水汽弥漫,像有人把整条山溪抬到了擂台上。
孟星野左手持木剑,剑尖朝下,三滴水珠从剑身上缓缓浮起。
那水珠越转越快,越转越多,最后化作千百根细如牛毛的水针,悬在他周身,针尖齐齐对着戚不归。
“雾隐剑诀第三式,雨杀。”孟星野的声音很轻,像从水底传来。
戚不归没有动。他浑身是血,左肩、右肋、左腿三处伤口像三张婴儿的嘴,血刚流出来就被台上的水汽浸成淡粉色。他的刀垂在身侧,刀尖点在石板上,刀身上没有灵光,只有一层极薄的露水。
“阿不!”姜拂衣在台下喊了一声,嗓子都劈了。
戚不归听不见。他的耳朵里全是水声,像黑石矿深处那条地下河,又像霜脉灵泉冒上来的声音。他想起许长老说的那句话:“你只想一件事——你的刀,为什么出。”
为活命。为那些不想让他死的人。
他动了。
没有冲,没有跳。他只往前走了一步。那一步很慢,像趟过一条齐腰的河。刀随着身子往前拖,刀尖在石板上划出一道极浅的白痕。水汽被他的身体破开,又迅速合拢。戚不归的眼睛没有看孟星野,也没有看那些水针。他的眼睛是空的,像两口深井。"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7840355"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