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50057330" ["articleid"]=> string(7) "7382548" ["chaptername"]=> string(8) "第37章" ["content"]=> string(3825) "许长老笑了一下,没有多说,只道:“记住这句话。明天,你有三成胜算。”

他站起身,拍拍衣袍上的草屑,往山下走。走了几步,又停下:“赢不了,就活着下台。大比可以输,命不能丢。”

戚不归没接话。他坐在月光里,看着自己的刀。刀身上凝了一层薄薄的露水,像霜,又像泪。

第二天,演武场被围得水泄不通。就连内门弟子也来了不少。顾长清站在高处,倚着一棵树,神色淡然。他旁边站着一个青衣少女,正是秦霜序。秦霜序今天没有带酒,只安安静静地站着,像一柄入了鞘的剑。

“半决赛,戚不归对孟星野。”许长老亲自上台报场,声音不大,却让整个演武场瞬间安静。

戚不归和孟星野同时从两侧走上擂台。

孟星野还是那身旧灰袍,腰间别着木剑。戚不归穿黑色劲装,青纹刀挂在左腰。两人在擂台中央站定,相隔三丈。晨光从东边照过来,把他们的影子交叠在一起。

“你很拼命。”孟星野说。

“你很想杀我。”戚不归说。

孟星野笑了一下。那笑容没有温度:“不是我要杀你。是你挡了路。”

“那你就试试。”戚不归缓缓拔出青纹刀。

孟星野也缓缓抽出木剑。

晨光里,那木剑依然枯槁,像一截死去多年的树枝。可戚不归知道,那里面藏着一条极深极冷的水。

风停了。

天地间,仿佛只剩他们两个。

许长老的铜锣声破空而起:“开始!”

戚不归先动了。

他一步跨出,刀随人走,破岩九式第三式——崩山。刀势重若千钧,带着风雷声斩向孟星野。

这一刀,不是试探。是全力。

孟星野不退。木剑轻轻一横。

“叮”的一声,轻得不像真的。

刀剑相交,戚不归只觉自己的刀像砍进了一团极厚的水里,所有力道都被化开。他瞳孔一缩。孟星野的木剑已经贴着刀身滑来,剑尖点向他右腕。

这一剑,和对付赵玄时一样。

戚不归右腕一翻,刀势急转,以刀背磕开木剑。他同时欺身上前,左掌探出,掌心火气一闪,拍向孟星野小腹。

孟星野微微“咦”了一声,身形后滑,像一片被风吹开的雾。火气扑空,只在地上炸出一小片焦黑。

“火?”孟星野说,“杂。”

他剑势忽变,木剑划出一道极柔的弧。那弧光灰蒙蒙,带着潮气。戚不归只觉眼前一花,剑已经刺到胸口。他来不及躲,只能侧身。木剑擦着他左肋过去,衣袍裂开,皮肉像被水刀割了一下。血珠刚冒出来,就被戚不归的霜气凝住。

“你的水,也不纯。”戚不归说。

他刀势再起,破岩九式第七式——裂地。这一刀,刀身同时亮起霜、火、水三色灵光。台下众人惊呼出声。三色灵气汇成一道三色刀芒,狠狠劈向孟星野。

孟星野眼神变了。他终于认真起来。木剑上水光大盛,像有一条看不见的河绕着他的剑身奔流。他向前一步,剑出。

木剑对上三色刀。

“砰!”

气浪炸开,擂台中央的石板裂出蛛网纹。两人同时后退。戚不归退了五步,孟星野退了三步。戚不归嘴角溢出血,孟星野的袖口也被刀芒割开一道口子。

“你值得我出剑。”孟星野说。

他缓缓举起木剑。剑尖上,水光凝聚成滴,一滴,两滴,三滴。每一滴都晶莹剔透,却散发着令人头皮发麻的寒意。

“雾隐剑诀,第一式。”孟星野轻声道。

戚不归握紧刀。衍天残简在识海里疯狂转动,银线乱舞,却第一次无法标出孟星野的破绽。他的刀势、剑意,都像水一样,不断变化。"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784035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