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50057329" ["articleid"]=> string(7) "7382548" ["chaptername"]=> string(8) "第36章" ["content"]=> string(3723) "抽签结果出来了。
第一场:谢青玄对白子游。
第二场:戚不归对孟星野。
签一出,整个演武场炸了。有人拍手,有人倒吸凉气。赵玄不知道什么时候从药堂溜了出来,脖子还缠着白布,挤在人群里,脸色涨红:“他娘的,真碰上了!”
温悬鱼咂了咂嘴:“半决赛就对孟星野。钱鹤这老东西,是不是又在签里做手脚了?”
姜拂衣摇头:“这回不是他。许长老亲自盯着,钱鹤没机会。这是天意。”
戚不归站在台边,远远地看向孟星野。孟星野正好也看过来,两人之间隔着大半个演武场。孟星野朝戚不归微微一颔首,便收回了目光,像对这场对决并不怎么在意。
“他太稳了。”姜拂衣低声说,“阿不,你今晚要好好想想。他的剑意像水,你的刀势才刚成。硬打,你必输。”
戚不归点头。他没有着急,也没有愤怒。事实上,他心里反而奇异地平静下来。
当晚,他独自上了演武堂后面的小山坡。这里能看见内门那几座楼阁,也能看见远处黑石山的轮廓。月亮升起来了,半圆,清寒,像半片悬在夜里的刀。
他抽出青纹刀,慢慢舞起来。
破岩九式,一式接一式。刀势迅猛,风声如雷。舞到第九式,他忽然停住。刀尖指着地面,整个人像一尊石像。许长老教过他,“断流”不是用蛮力斩出来的,而是把浑身的气势压成一线,在对手最想不到的地方斩出来。像河水中断,不是水不流了,而是流得最急的地方,忽然被一刀截断。
他闭上眼,回想孟星野的那根木剑。灰扑扑的,像枯枝。可就是那根木剑,点谁谁倒。那不是木剑锋利,是剑意太纯。
自己的刀意是什么?是霜,是火,是水,还是别的?
衍天残简在识海里缓缓转动。三枚残片同时一亮,又同时暗下。霜气、火气、水气在丹田里交汇,旋转,像三股不同的水流慢慢合在一起。戚不归忽然觉得,自己的刀,也许不该只是刀。刀可以不是刀。刀可以是水,可以是火,可以是冰。刀可以什么都是,也可以什么都不是。
他猛地睁开眼,一刀劈出。
没有刀光,没有风声。那一刀极轻,轻得几乎听不见。可三丈外的一棵老槐树,树皮上忽然多了一道细痕。那痕迹不深,像被极薄的水刀划过。夜风一吹,树皮轻响,一小片树皮飘落下来。
衍天残简一震,浮现字迹:
“初窥刀意。水行刀意,如雾如潮。筑基之前,若能再进半寸,可入刀意之门。”
戚不归收刀。手在抖,不是累,是兴奋。他的刀,终于找到了一点点“自己”。
这时,山道口传来脚步声。许长老提着一壶酒,慢慢走上来。他看见戚不归站在月光里,没有意外,只把酒壶扔过来:“喝一口。喝完回去睡觉。明天要打孟星野,精神得足。”
戚不归接住酒壶。那酒极烈,入喉如刀。
许长老在他对面坐下,也不说话,只望着远处的黑石山。过了很久,他才开口:“孟星野的剑,你看清了几成?”
“七成。”戚不归说。
许长老点点头:“七成,已经不错。但剩下三成,才是杀人的。他的剑意是水,水无常形。你明天和他打,不要想赢,不要想输。你只想一件事——你的刀,为什么出。”
戚不归握紧刀柄,低声道:“为活命。”
“不够。”许长老摇头。
戚不归沉默了很久。风吹过山坡,草叶沙沙响。他忽然说:“为那些不想让我死的人。”"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7840353"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