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50057327" ["articleid"]=> string(7) "7382548" ["chaptername"]=> string(8) "第34章" ["content"]=> string(3738) "孟星野还是那身旧灰袍,腰间别着那根两尺长的木剑。他朝赵玄点了点头,像对每个人都这样,不冷不热。
开始。
孟星野拔剑。木剑出鞘,轻得没有声音。
第一剑,果然点向赵玄右腕。
赵玄早有准备。他右腕一翻,阔剑横在腕前。木剑点在阔剑剑身上,“叮”的一声,轻得像雨滴敲石。赵玄却如遭重击,整条右臂往下一沉,阔剑差点脱手。他咬牙顶住,心里暗骂:这他娘的是木剑?比铁棍还重!
第二剑来了。孟星野不给他喘息,木剑斜掠,斩向赵玄左腰。赵玄来不及回剑,只能侧身用肩头硬接。木剑擦着他的护肩过去,肩甲裂开,皮肉翻卷。赵玄疼得眼前一黑,可他没退。他知道,退了就输了。
他大吼一声,阔剑横扫。孟星野脚尖一点,轻飘飘退开。赵玄这一剑扫空,身子踉跄。孟星野的第三剑已经到了,剑尖点向他咽喉。
赵玄看见那截枯木一样的剑尖越来越近,像一根从深水里探出来的枯枝。他避不开了。
“我认……”他张开嘴。
可就在那一瞬,他看见孟星野的眼睛。那眼睛里一片死水,没有半点波动。赵玄忽然改了主意。他不再后退,反而把咽喉迎上去,右手阔剑拼尽全身力气,斩向孟星野左腿。
孟星野终于动容了一下。
木剑偏了半寸,擦着赵玄颈侧过去,带起一条血痕。赵玄的阔剑也到了,剑风扫过孟星野左腿。灰袍裂开一道口子,但没有血。孟星野在最后时刻退开了。
赵玄扑倒在地,阔剑砸在台上。他想爬起来,右手却已经脱了力。颈侧的血流了满襟。他抬头看孟星野,咧嘴笑了一下:“你……没出全力。”
孟星野收剑,沉默片刻,说:“你很不错。”
赵玄被抬下去了。温悬鱼和姜拂衣一起冲上去,把赵玄送到药堂。戚不归没有去。他站在演武场边,从头到尾看完了这场比赛。
孟星野下台时,正好从戚不归身前经过。他停下,没有看戚不归,只低声说了一句:“若我认真,你朋友已经死了。”
戚不归没说话。他握着刀柄,指节泛白。
孟星野走了,像一阵雾散进人群。
戚不归慢慢松开手。掌心被刀柄硌出深深的印子。他转身,朝药堂方向走去。姜拂衣迎面跑过来,脸色发白:“赵玄没事。脖子上的伤不深,就是右臂脱力。药堂的人说,养三天就好。”
戚不归点头。
“阿不,你刚才……”姜拂衣抬头看他,有些担心。
“我没事。”戚不归说,“孟星野说得对。他留了手。”
姜拂衣咬了咬下唇:“你后来也要留手吗?”
戚不归抬头,看向演武场中央。那里,下一场比斗已经开始。刀剑相击声不绝于耳。他慢慢说:
“不。”
“我要赢。”
风从演武场那头吹来,带着黄沙和铁锈的腥气。戚不归的衣角被风掀起,像一柄即将出鞘的刀。
赵玄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傍晚。
他脖子上缠着厚厚一圈白布,右臂用木板固定着。药堂里药气浓重,苦得发涩。他刚睁开眼,就看见戚不归坐在床边的矮凳上,正用一块磨刀石磨青纹刀。
“你他娘的怎么来了?”赵玄嗓子哑得厉害。
“今天下午抽签,我抽到十六强了。对手是第六的韩泽。”戚不归头也不抬。
“韩泽?那个耍花枪的?”赵玄想了想,“他枪法又轻又滑,专克你的重刀。你小心别被他遛了。”
“姜拂衣已经给我画过他的枪路。”戚不归说,“你安心养伤。”"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784035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