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50057326" ["articleid"]=> string(7) "7382548" ["chaptername"]=> string(8) "第33章" ["content"]=> string(3924) "“随便走了走。”戚不归说。
温悬鱼狐疑地打量他一眼,没多问,只压低声音:“赵玄明天对孟星野。那小子嘴上硬,心里其实没底,正一个人在演武场后头加练。你要不要去看看他?”
戚不归点头。
三人转到演武场后的小场。赵玄正拿着一根粗铁棍,对着一截磨盘粗的木桩练防御。他满身大汗,衫子都湿透了,动作比平时更沉更慢。那是他为了对付快剑,特意压着速度练。许长老说过,重剑对快剑,要么你快过他,要么你硬过他。赵玄快不了,只能硬。
“别练了。”戚不归走过去,“再练下去,明天手软,更打不了。”
赵玄没停,又劈了三棍,才喘着粗气停住:“我不练,明天上去三剑就下来了。”
“你明天不是去赢的。”戚不归说。
赵玄一愣。
“你明天是去逼孟星野出手的。”戚不归看着他,认真地说,“他和你打,一定不会用全力。他看不起你。你要做的,是让他不得不出一点真东西。他只要露了底,我就能算。”
赵玄不说话了。他看着手里的铁棍,半晌,忽然笑了一下:“他娘的,原来我上去是给你当探子。”
“不是探子,是先锋。”戚不归说,“你愿意吗?”
赵玄把铁棍往地上一插:“愿意。老子打不过他,也要让他脱层皮。”
四人又商量了一会儿。姜拂衣在地上画了个极简的图,把孟星野在小组赛中的三场出剑位置、移动路线全部标出来。赵玄看不懂,戚不归看得很认真。
“孟星野三场比赛,加起来出了九剑。”姜拂衣指着图,“每一剑都干净,不重复。但他有一个习惯,第一剑永远是点对手右腕。你明天上去,第一招不要攻,先护右腕。他第一剑点空,后面会多出两个变化。若他变了,说明他认真了。”
赵玄记下:“护右腕。然后呢?”
“然后看他眼睛。”姜拂衣说,“他出剑前,眼睛会先看落点。他看你哪,你防哪。”
赵玄嘿了一声:“你怎么不早说。”
“现在说也不晚。”姜拂衣笑了一下。
温悬鱼靠在一边,看他们商量,嘴里嚼着草茎。等三人说完了,他才开口:“明天赵玄打完,后天就是淘汰赛抽签。我已经打听了,这次抽签,许长老会亲自盯着。钱鹤再想动手脚,除非把手伸到演武堂里头去。”
戚不归点头。他抬头看天。星星已经出来了,稀稀落落地嵌在黑蓝色的天幕里。明天,赵玄就要面对孟星野。
“回去睡吧。”戚不归说,“明天,你放开打。别想着输赢。”
赵玄咧嘴一笑,转身走了。他走路还是风风火火的,铁棍拖在地上,带起一路细尘。
戚不归和姜拂衣回了石屋。屋里黑着。姜拂衣点了一盏小油灯,铺开阵图。戚不归坐在床边,用一块磨刀石慢慢推着青纹刀的刃。两人谁也没说话,油灯的光把他们的影子投在墙上。
“阿不。”姜拂衣忽然开口。
“嗯?”
“如果明天赵玄伤得很重,你会不会明天就去找孟星野拼命?”姜拂衣问。
戚不归磨刀的手停了一下:“会。”
姜拂衣叹了口气:“我就知道。所以明天我会拉住你。君子报仇,不急一时。”
戚不归没接话。他继续磨刀,一下,一下。刀锋在磨石上滑过,发出极轻极细的摩擦声。
这一夜很长。
第二天,外门大比继续。
赵玄对孟星野,排在上午第九场。日头刚升到三层楼高,演武场已经坐满了人。赵玄扛着阔剑站上擂台时,看台上竟有稀稀拉拉的鼓掌声。这半个月,赵玄跟着戚不归,风评从“刘三刀的混账外甥”变成了“讲义气的傻大个”。外门弟子大多不讨厌他。"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7840349"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