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50057325" ["articleid"]=> string(7) "7382548" ["chaptername"]=> string(8) "第32章" ["content"]=> string(3663) "秦霜序还站在石阶上。
黄昏的光从西边斜过来,把她的影子拉得又细又长。她看见戚不归,没有动,只把手里的青瓷小壶往前递了递。
“梅花酒。”她说,“去年冬天,剑庐外的梅花开得最好。我亲手酿的。就这一小壶。”
戚不归走过去。他站在低她三级石阶的地方,抬手接过酒壶。壶身冰凉,壶口用软木塞紧,上面系着一根褪了色的红绳。他拔开塞子,一股极清极淡的梅香混着酒气飘出来,不烈,像从很远的地方送来的风。
他没喝,先问:“你能下山?”
“禁足明日才解。”秦霜序说,“今日只是站在这里,没人会认真管我。丹房旧址的事,玄机子本来想借机夺我内门资格,被剑庐的长老顶了回去。他暂时动不了我。”
戚不归沉默了一下,仰头喝了一小口。
酒极冷,像化开的雪水。入喉却有一线热意,从胸口慢慢往下沉。他把酒壶递还给她。秦霜序接过,也喝了一口。两人没再说话,就那样站在山道口,看着天边一点点变红。
“你今日和厉寒那一战,我看见了。”秦霜序忽然说,“你留了力。”
戚不归没否认。他的确没出全力。最后和厉寒对拼时,他只用了六分力。不是托大,是他必须把最好的状态留给淘汰赛。
“孟星野很强。”秦霜序说,声音很低,像在说一件很要紧的事,“他是玄机子的人。你别被他的样子骗了。他进外门,就是冲你来的。”
戚不归瞳孔微缩。孟星野。他一直以为这个外门第一是潜心修行的剑痴。没想到还有这层关系。
“你怎么知道?”他问。
“我爹死前留了一本手札。里面记着一些玄机子的暗桩。孟星野就是其中一个。”秦霜序转过来,目光极静,“他练的是玄机子亲传的《雾隐剑诀》,水行剑意,专克刚猛。你和他打,要赢,就不能用破岩九式。要用你最后那一刀。”
“断流。”戚不归说。
“对。那一刀我看见了。”秦霜序点头,“你在和厉寒对拼时,最后用的不是许长老的刀法。你的刀在往下走的时候,有一瞬像水一样。那是你自己的刀意。”
戚不归没有接话。他自己也不知道那是刀意,只觉得那一刀出得顺,像心里有什么东西突然通了。许长老没提。衍天残简也只说“刀势初成”。
“还差得远。”他说。
秦霜序看着他,眼神认真:“大比没剩几天了。你还能变得更强。我爹说过,有人一生都摸不到刀意,有人一夜就通了。你既然通了,就别浪费。”
戚不归点头。
两人又站了一会儿,直到山道口点起了灯。秦霜序把酒壶收进袖中,说:“我该走了。等你赢了孟星野,我再请酒。”
她转身往山上走,走了几步,忽然停下:“戚不归。”
“嗯。”
“大比之后,我带你去一个地方。和我爹有关。也和你有关。”她没回头,说完便走了。浅青色的身影被暮色一点点吞没,像一滴青色的墨落进深水里。
戚不归站了很久,直到山风把他额角的汗吹干。他低头看自己的手。那只握刀的手上布满薄茧和细疤,掌心刀纹已经磨成一层硬壳。他缓缓握拳,再松开,如此反复。
刀意。
他转身往下走。刚出山道口,就看见温悬鱼和姜拂衣在岔路边等他。姜拂衣手里还攥着半张没吃完的饼,看见戚不归,赶紧咽下去:“阿不,你跑哪去了?我们找了你半天。”"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7840348"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