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寒的第二刀已经来了。这次更快，刀身划出一道乌黑的弧光，直取戚不归咽喉。戚不归侧闪，刀锋贴着他锁骨掠过。寒气在他颈侧凝出一道白印，又迅速被火气消掉。他没有后退，反而趁厉寒刀势未收，一刀反撩。火气在刀尖上凝成半尺长的火舌，烧向厉寒左腿。
厉寒脸色变了。
他左腿果然慢了一瞬。火舌擦着他左膝上方过去，裤脚烧焦，皮肉烫红。厉寒闷哼一声，连退数步。
“你果然知道我的旧伤。”厉寒咬牙，脸上再没了那副游刃有余。他横刀，寒气暴涨。擂台上温度陡降，连台边的阵旗都凝了霜。看台上的弟子们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你逼我的。”厉寒低喝一声，全身灵力尽数灌入刀中。那把乌黑的窄刀上，竟浮出一层青白色的冰焰。这不是普通的寒气，是把冰系灵力压到了极致，形成的“霜火”。虽带个火字，其实是至寒之物。
戚不归没有退缩。他的衍天残简急速转动，银线在厉寒身上乱闪。水灵根、火灵根同时亮起，两色灵气汇入青纹刀。刀身一半赤红，一半淡蓝。他整个人冲了上去。
刀与刀再次相撞。
这一次，没有响声。
只有一团白雾在擂台中央炸开，像谁往油锅里泼了一瓢冰水。白雾中，两道身影纠缠在一起，刀光交错。台下的弟子们只听见一连串极密极快的金属碰撞声，却看不清人影。白雾里时不时溅出几点火星，又迅速被寒气扑灭。
十息后，雾气散了。
戚不归站在台中，刀尖点地。他的左臂多了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血刚流出来就结了冰。厉寒站在对面，左腿半跪。他的左臂垂着，手腕处一片焦黑，刀已经掉在地上。
“你……”厉寒张了张嘴，一口血从喉咙里涌出来。他低头看自己的右手。那把握了十多年的刀，此刻正插在戚不归脚边，刀身已经断成两截。
“你输了。”戚不归说。他的声音很稳，但脸色白得吓人。
厉寒盯着他，像要把他的脸刻进眼睛里。良久，他惨笑一声：“好。我认输。但你要记住，今日你不杀我，来日我必找你报仇。”
戚不归没说话，只把青纹刀慢慢抬起，刀尖指着厉寒的咽喉：“我随时等你。”
厉寒挣扎着站起来，捡起断成两截的刀，一瘸一拐地走下台。没有人说话。所有人都被这场刀战震住了。直到厉寒的身影消失在人群里，台下才爆发出巨大的欢呼声。
戚不归站在台上，闭了闭眼。
他赢了。
三场全胜。
积分赛第一，提前出线。
他睁眼，看向台下。姜拂衣已经冲了过来，温悬鱼和赵玄跟在后面。许长老站在远处，嘴角极轻极轻地弯了一下。
戚不归把刀缓缓归鞘。
他听见体内，衍天残简轻轻一震。一行字浮现：
“宿主胜意入心，刀势初成。归墟秘境名额已近。筑基，不远。”
他抬起头，望向内门方向。那里，有人正看着他。
秦霜序站在内门山道的石阶上，手里提着一只极小的青瓷酒壶。风把她的衣角吹起，像一片浅青色的云。
人群散得很慢。
戚不归没有回石屋。
他从演武场侧面的小径绕出去，避开了最热闹的地方。
左臂上的伤口已经被许长老简单处理过，血止住了，但整条胳膊仍有些发麻。他走了半刻钟，到了内门山道口。"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7840348"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