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50057323" ["articleid"]=> string(7) "7382548" ["chaptername"]=> string(8) "第30章" ["content"]=> string(3666) "可戚不归知道,最麻烦的人还没上场。

厉寒。

这个人从头到尾站在候场区的阴影里,面无表情地看完了戚不归和谢青玄的比赛。他左手的刀没有出鞘,刀鞘乌黑,像一截焦炭。戚不归看过去时,厉寒正用手指轻轻敲着刀柄,一下,又一下,像在数戚不归的呼吸。

两人目光相对。

厉寒咧开嘴,露出一口森白的牙:“下一场,你不会这么好运。”

戚不归没理他,跳下台,接过姜拂衣递来的水。温悬鱼凑过来,压低声音:“厉寒刚才去见了钱鹤。两人在执事堂后墙边嘀嘀咕咕半天。他可能要下死手。”

“我知道。”戚不归说。

姜拂衣抬头看他:“你怕吗?”

戚不归摇头。

赵玄从人堆里挤过来:“怕个屁。等会儿你尽管打。要是那小子敢下黑手,老子第一个冲上去。”

温悬鱼一巴掌拍在赵玄后脑勺:“冲什么冲。上了擂台,生死有命。你冲上去,他得被扣一个扰乱大比的帽子,反而害了他。”

赵玄不吭声了,只把铁棍攥得咯吱响。

许长老不知从哪走过来,扔了颗丹药给戚不归:“回灵丹。不是好货,但能补你三成灵力。吃完,去后面调息。下一场,那小子不会给你喘气的机会。”

戚不归接住丹药,点头。他走到看台后面的阴凉处,盘膝坐下。药力化开,像一股温凉的水流进丹田。他闭眼,内视体内。

三色灵气都有些发虚。方才和谢青玄一战,他用了大量霜气来应对快剑。此刻霜气只剩四成,火气倒还充足,水灵根的灵气也还有余。若真到绝境,他可以用火气,但那是留给厉寒的底牌。

衍天残简在识海里轻轻转动,浮出一行字:

“厉寒,冰属刀修。冰系灵力,以寒气凝刃。破法:火气攻其气海,水气乱其刀势,霜气不可正面对拼。其左腿有旧伤,遇火则僵。”

戚不归把这段话一字一字记住。他睁开眼,看见天边飘来几片灰云,把太阳遮了一半。日头不再那么毒,风也凉了些。他站起身,把青纹刀重新插在腰间。

“戚不归对厉寒。”演武堂执事的声音响起。

戚不归上了台。

厉寒已经站在对面。他穿一件暗灰色的旧袍,袖口磨得发白。左手握着那把乌黑刀鞘的刀。刀未出,寒意先至。台上的空气都冷了几度,石板上渐渐结出一层极薄的霜。

“钱执事说,废了你,给我三百灵石,外加一颗筑基丹。”厉寒的声音沙哑,像刀刮过石头,“我这人不喜欢杀人,但喜欢钱。”

戚不归缓缓拔刀。

“那你要失望了。”

铜锣响。

厉寒的刀出鞘了。

那是一把很窄的刀,通体乌黑,刀身薄如蝉翼。刀一出,寒气像一条看不见的蛇,贴着地面朝戚不归游来。戚不归脚下一动,不退反进。青纹刀上火光一闪,火气灌入刀身。这是他第一次在大比上露出火气。

“火?”厉寒眯眼,随即冷笑,“你以为火克冰,就赢定了?”

他一刀斩来。刀锋未至,寒气先至。戚不归的火刀劈在寒气上,发出“嗤”的一声,白雾腾起。两人同时一晃,又同时前冲。

刀与刀,正面相撞。

“当!”

戚不归只觉虎口一麻,整条右臂像浸进了冰水。厉寒的力量竟比谢青玄还要沉。他的冰系灵力透刀而入,沿着青纹刀往上爬。戚不归低喝一声,火气从掌心涌出,把冰气逼退。两人同时后退三步,鞋底在石板上留下焦痕和冰印。"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7840347"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