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断流”他还没完全练成。那一刀需要在生死之间才能逼出真正的刀意。许长老说过，练不成，不要在大比上用。可若是对上孟星野，他不用“断流”，连一丝胜算都没有。
“先别想那么远。”温悬鱼拍了拍他的肩，“你得先过积分赛。谢青玄和厉寒，哪一个都不是省油的灯。”
戚不归点头。他看向积分赛的签表。第二组：戚不归、谢青玄、厉寒，还有一个叫吴小秋的练气六层弟子。积分赛每组四人，每人打三场，按胜负积分排名。他若能赢下谢青玄和厉寒，就能晋级。可若输一场，就得看小分。
“我会全胜。”戚不归说。话音不重，却像刀落在地上。
人群忽然分开，钱鹤挤到台前。他今天穿了身蓝色的新袍子，肚子微挺，脸上挂着假笑：“哟，这不是黑马戚不归吗？第一场赢得挺轻松啊。不过别高兴得太早。谢青玄和厉寒，都是练气九层里的顶尖。你可别在积分赛里折了。”
戚不归没理他，只看着擂台。
钱鹤讨了个没趣，又朝远处的冷砚使了个眼色。冷砚站在看台角落，手里捏着一柄折扇，轻轻敲着。两人都是一脸阴笑。
姜拂衣看在眼里，低声说：“他们还会做手脚。积分赛的出场顺序，还没定。若是安排你连续三场打厉寒、谢青玄、吴小秋，中间不歇，就麻烦了。”
“那就更好。”戚不归说，“省得我一次一次上台。”
他抬头望了望天。日头已经升到头顶，阳光刺眼。擂台上的影子越来越短，像一柄柄刀，慢慢插进人的心里。
远处，秦霜序还站在那个角落。她朝戚不归的方向看过来，微微点了一下头，然后转身，没入人群。只有风里留下一点极淡的梅香。
大比还在继续。
戚不归的刀，还没出鞘。
积分赛的赛程在午时刚过就贴了出来。
钱鹤到底没敢做得太绝。戚不归被排在第二组第三轮登场，先打吴小秋，再打谢青玄，最后对厉寒。
中间虽没有隔夜，但每场之间有两炷香的休整时间。温悬鱼看了赛程，冷哼一声：“这老小子还是怕了。许长老昨儿亲自去找了演武堂，说要是让他徒弟背靠背连战三场，他就让排签文吏也上去打一场。那文吏当场吓得把签表撕了重排。”
戚不归没说话，只把刀放在膝上，慢慢调息。姜拂衣坐在他旁边，用炭笔在一张旧纸上写写画画。
纸上画的是谢青玄上次和戚不归交手时的剑路，以及这半个月他在外门各场比斗里用过的招式变化。
“谢青玄今天变了。”姜拂衣低声说，“他前几场出剑，右腕的旧伤似乎好了一些。我看了他第一轮的比赛，他出了十一剑，没有一剑用风系灵力加速。他也在藏。”
戚不归睁眼：“他藏，我也没露火气。”
“对。但他一定知道你有火气。丹房旧址的事，虽然被上面压住了，可内门外门都传遍了。”姜拂衣把纸递过来，“所以这场，他不会跟你拖。他一定抢攻，用最快的剑，不给你近身放火气的机会。”
“那就不用火气。”戚不归说。
姜拂衣眼睛一亮：“你想用霜气硬接他的快剑？”
“他剑快，但剑轻。霜气重，能拖慢他的剑势。”戚不归把纸折好，塞进怀里，“我只要挡住前五剑，第六剑开始，他的风系灵气会有一瞬的凝滞。我就在那一瞬近身。”"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7840343"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