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50057318" ["articleid"]=> string(7) "7382548" ["chaptername"]=> string(8) "第25章" ["content"]=> string(3753) "“这老东西真不要脸。”温悬鱼看着签表,气得直骂。
戚不归倒很平静。他看完签表,对姜拂衣说:“你说得对。这组就是车轮战。不过也好,他们想在大比上废我,我就在大比上废了他们。”
大比前夜,戚不归早早回了屋。他坐在床边,把青纹刀平放在膝上,用一块旧布慢慢擦拭。刀身上有无数细纹,像人手上的掌纹。他擦得很慢,从刀尖到刀柄。
姜拂衣推门进来,手里端着一碗粥。
“明天要上台了。吃点。”他把粥放在床头。
戚不归接过碗。粥熬得稠,里面还加了几片薄薄的肉干。在玄岳宗,杂役是吃不上肉的。这肉干,大概是姜拂衣用自己那份口粮换的。
“你吃了吗?”戚不归问。
“吃了。”姜拂衣说,眼睛却落在碗里。
戚不归没说话,把碗推过去。姜拂衣摇头。两人谁也不肯先动。
最后,戚不归把碗里的肉干挑出来,自己喝粥,肉塞给姜拂衣。姜拂衣捧着肉,小口小口吃,像怕吃快了就没了。
“明天赢下第一场。”姜拂衣说。
“嗯。”
“第二场对谢青玄,你记得我昨天说的,他第七剑会慢半拍。”
“记得。”
“第三场对厉寒,不要先手。让他先攻。他每攻三刀必退一步。”
“记得。”
戚不归放下碗,伸手拍了拍姜拂衣的头:“睡吧。明天你在台下看,别又熬坏了。”
姜拂衣点点头,起身走了。走到门口,他回头:“阿不。”
“嗯?”
“我爹以前说过,大比是给人看的。但你的刀,是给自己使的。别被台上的人影响。”
戚不归笑了笑:“我知道。”
门关上。屋里静下来。
戚不归吹灭灯,合衣躺下。刀就在枕边,冷得像一截月光。他闭上眼,却睡不着。脑子里一遍遍过着姜拂衣给他画的对手图。刀路、破绽、出招习惯。那些线条像活了一样,在黑暗里交错、碰撞、散开。
不知过了多久,衍天残简轻轻一颤,一行小字浮出:
“宿主当前练气九层。若得归墟秘境之助,可冲击筑基。然雷劫凶险,不可在宗内渡劫。归墟秘境内有远古雷台,为渡劫最佳之地。”
戚不归睁开眼。归墟秘境,远古雷台。看来这次大比,他非拿到名额不可。
他重新闭上眼,沉入半睡半醒之间。梦里,他站在一座荒败的古城前,天上有雷云翻涌。他提着刀,身边站着几个人,面目模糊。风很大,吹得他衣袍猎猎。他抬头看雷云,那云层深处,有一双灰白色的巨眼正缓缓睁开。
戚不归猛地坐起,天已经亮了。
屋外,大比的钟声敲响,一声接一声,震得整座外门都在发颤。
他穿好衣袍,把青纹刀挂上腰间,推开门。
晨光打在他脸上,像刀光。
大比当日,天刚破晓,演武场已经人满为患。
外门弟子一千三百余人,几乎全到了。
看台是用粗木搭成的,上下五层,挤得满满当当。
有人站在石阶上,有人爬到老松树上,还有几个胆子大的蹿上了兵器房的屋顶。
山风从谷底灌上来,吹得几十面旗子呼呼作响。
演武场中央的主擂台比往日宽出一倍,四角插着八面阵旗,旗面流光溢彩。这擂台是专门为外门大比重新加固的,能承受筑基级别的灵力冲撞。
戚不归到得早。
他换了一身干净的黑色劲装,袖口束紧,头发用一根旧木簪束在脑后。
青纹刀挂在左腰,刀柄上的旧布换成了新的灰布。他没往看台挤,只站在擂台西侧的候场区,靠着石柱闭目养神。"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7840340"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