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50057313" ["articleid"]=> string(7) "7382548" ["chaptername"]=> string(8) "第20章" ["content"]=> string(3867) "冷砚到底没敢拔刀。
许长老就那么站着,老刀横在身前,刀锋映着月光,像一条沉默的冰河。
冷砚的手按在刀柄上,指节白了又红,红了又白,终究还是松开了。他身后的五个执法堂修士连大气都不敢出。
夜风把火把上的焰子吹得东倒西歪,几个人的影子在石岗上拉得老长,像一串被钉住的鬼。
“许长老,你保得了他一时,保不了他一世。”冷砚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声音不高,却阴得像从坟里渗出来的风。
“保不保得了,不是你说了算。”许长老说,“滚。三息之内,谁还站在这里,老子的刀就帮他留点东西。”
冷砚没再说话,转身就走。五个执法堂修士紧跟上去,脚步又急又乱,像一群被赶出林子的野狗。火把的光很快被黑暗吞没,只余几点火星在风里明灭。
温悬鱼一直绷着的身子这才软下来,长出一口气:“这姓冷的,算是被许长老镇住了。不过他说得对,这帮人不会善罢甘休。”
戚不归没接话。他走到许长老面前,单膝跪下。许长老是他师傅,他这一跪,是谢师恩,也是认门。
“起来。”许长老皱了皱眉,语气不耐烦,“男儿膝下有黄金,跪什么跪。我教你刀法,是看你像个人。你要真是个软骨头,我第一个把你逐出去。”
戚不归站起来,把刀归鞘,低声道:“师傅,今晚的恩,我记下了。”
“少说屁话。”许长老看了他一眼,又扫了扫地上的狼尸,“这些赤脊狼是潮汐引来的,你能一个人宰了头狼,练气九层里也没几个做得到。不过别得意。筑基之下,皆蝼蚁。外门大比还有不到二十天,你若是拿不到前十,不光我对你失望,你自己也得死。”
“我会拿。”戚不归说。
许长老哼了一声,没再说什么,提着刀转身朝后山走。走了几步,他又停住,没有回头:“明天卯时,来演武堂。我教你破岩九式最后三式。这三式,练好了,你在筑基之下,可以横着走。”
“是,师傅。”
许长老的身影没入夜色,像一柄老刀收进了鞘。
温悬鱼和姜拂衣围过来。姜拂衣的脸色还是白,怀里阵盘裂得更厉害,他看着戚不归,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被戚不归打断:“先回去。你手上有伤,得处理。”
三人顺着山路往回走。狼尸和血污都留在了石岗上,晨露会冲淡它们,山风会盖上它们。没人会知道,这一夜,一个炼气九层的外门弟子在乱石岗上杀了头狼王。
回到外门石屋,温悬鱼帮姜拂衣处理手上的伤,戚不归自己包扎左臂的抓伤。伤口不深,但狼爪有毒,火气在里面烧了几圈,也把毒逼了出来。他咬着布条,把伤口裹紧,抬头对姜拂衣说:“以后别再用那块阵盘了。它是你爹留给你的,裂了可惜。”
“阵盘裂了没事,人没死就好。”姜拂衣低声说,“再说,我爹留它给我,不是让我供着的。”
戚不归没再劝。他知道姜拂衣看着弱,骨子里比谁都倔。
温悬鱼把药瓶收好,叹了口气:“现在外门里里外外都是眼睛。冷砚今晚吃了瘪,明天一定会去陈去非那儿添油加醋。孙不害虽然伤着,可他是金丹,总归有后手。你们最好在外门大比前,别再给人留下把柄。”
“我知道。”戚不归说。
接下来几天,风平浪静。
戚不归每天卯时到演武堂,跟着许长老练刀。破岩九式最后三式极难,一招比一招凶悍。他练得浑身是伤,旧伤叠新伤,晚上回去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可他的刀却越来越快,越来越稳。许长老嘴上不说,眼里的满意却藏不住。"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7840336"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