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50057131" ["articleid"]=> string(7) "7382543" ["chaptername"]=> string(8) "第38章" ["content"]=> string(3737) "苏晴盯着那行字,没说话。老周把笔记本合上,手指在封面上摩挲了一下,忽然停住。他翻开笔记本的封皮夹层,从里面抽出一张照片。

照片是黑白的,边缘发黄,上面两个年轻人站在一扇大门前,门楣上挂着一块牌子,字迹模糊,但能认出“警校”两个字。两人穿着同样的制服,长得一模一样,连笑容的弧度都一样。其中一人胸前别着一枚钥匙形状的胸针。

老周的手指在照片上停住了。他盯着那枚胸针看了很久,久到苏晴忍不住问了一句:“怎么了?”

老周没回答。他站起来,走到窗边,把照片举到光线下,眯着眼看。窗外的光落在他手背上,照出皮肤上的老年斑。他放下照片,手垂在身侧,照片角碰到裤缝,发出一声轻响。

“这枚胸针。”他开口,声音有点哑,“我见过。”

苏晴站起来:“在哪见过?”

老周转过身,脸上的表情像是被什么东西压住了,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他咽了一口唾沫,才说:“物证柜。三年前丢的那枚。”

苏晴没接话。老周把照片翻过来,背面有一行铅笔写的字,已经模糊,但能辨认出几个字:“建军,毕业合影。”

他放下照片,慢慢蹲下来,坐在那块松动的木板边上。杂物间的灰尘在光线里飘,落在他的肩头和头发上。他低着头,手指捏着照片的边角,指节发白。

“我师父。”他开口,声音很低,“他是被林建军杀的。”

苏晴站在他面前,没动。老周抬起头,眼睛里有光在闪,但没掉下来:“我帮他查了二十年。他杀了我师父,我帮他查了二十年。”

苏晴蹲下来,和他平视:“你师父是谁?”

老周没回答。他把照片翻过来,指着其中一人胸前的钥匙胸针:“这枚胸针,是我师父的。他退休前送给林建军的,说这是警校的纪念品。后来我师父死了,胸针不见了。我以为是他家人在收拾遗物时拿走了。”

他停了一下,手指在照片上摩挲:“我师父死的时候,身上没有外伤,法医说是心梗。但我知道他不是心梗。他死前一天跟我说,他查到一个东西,跟1997年那场车祸有关,说第二天要去找赵铁柱。”

苏晴看着他:“你师父叫什么?”

老周沉默了一会儿,说:“周建国。我是他侄子。”

窗外的风灌进来,吹得窗框发出一声轻响。苏晴没说话,她站起来,走到窗边,把窗户关上。玻璃上蒙着一层灰,她用手擦了一下,露出外面枯黄的稻田和远处的山影。

“你师父查到了什么?”她问。

老周站起来,把照片夹进笔记本里,塞进外套内兜:“他说,1997年那场车祸,死的不是林建军,是林建国。”

苏晴转过身:“那林建军呢?”

“林建军活着。”老周说,“他顶替了他哥哥的身份,进了警校,毕业以后分到痕检科当临时工。我师父发现的时候,已经晚了。”

他走到楼梯口,停了一下:“我师父死的那天晚上,给我打过一个电话。他说了一句话,我一直没听懂。”

“什么话?”

“他说,编码的规律不是数字,是人的选择。”老周站在楼梯口,光线从窗户斜进来,落在他半张脸上,“我当时以为他是在说案子,现在我才明白,他是在说林建军。”

苏晴跟着他下楼。走到门口时,她回头看了一眼那栋旧宅。门框上的漆剥落了大半,露出里面的木纹。门边放着一双旧胶鞋,鞋底沾着干掉的泥,鞋面裂开一道口子。"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7839837"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