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50057127" ["articleid"]=> string(7) "7382543" ["chaptername"]=> string(8) "第34章" ["content"]=> string(3989) "他当时没在意那张照片。现在他坐在拘留室里,重新把三年前的现场在脑子里过了一遍,一个被他忽略的环节浮上来。
现场提取的指纹,是孟瑶的父亲亲自检验的。孟瑶的父亲孟广海,当时是市局法医室主任,检验报告上签字、盖章、日期齐全。但程砚记得,报告右上角有一处涂改痕迹,涂改液盖住了几个数字,他当时问过孟广海,孟广海说是不小心蹭上去的墨水,不影响结论。
程砚没追问。他信了。
现在他坐在这里,拘留证编号尾数是个“0”,赵铁柱亲手送进来的,他忽然想起那处涂改液覆盖的位置——就在编码末尾,数字被盖住,只露出半个轮廓,像是一个“7”,又像是一个“0”。
他睁开眼,把拘留证从桌上拿起来,翻到背面。背面印着市局的徽标和一行小字,右下角有一道折痕,像是被人捏过。他撕下拘留证的一角,约莫两指宽,用指甲在纸面上划出那串数字——1998,涂改液,编码末尾。
他走到铁门边,敲了两下。门上的小窗口打开,一个年轻法警的脸露出来,目光带着警惕。
“把这个交给苏晴。”程砚把纸角递过去,“告诉她,查1998年的涂改液成分。”
法警低头看了一眼纸角,没接:“我不能替你传东西。”
“你不传,赵铁柱明天就会换掉你。”程砚说,“你自己掂量。”
法警沉默了几秒,伸手接过纸角,塞进口袋,关上窗口。脚步声沿着走廊远去,这次走得比来时快。
程砚退回铁凳上坐下,把拘留证剩下的部分折好,压在膝盖下面。灯管又闪了一下,走廊尽头传来一声水管的闷响,像是什么东西在墙里流动。他看着铁门底部那道缝隙,光从外面透进来,在地板上拉出一条细长的白线。
他想起来,孟广海检验报告上那处涂改液,颜色偏黄,不像市局常用的那种白色涂改液。那种偏黄的涂改液,他只在警校物证教学机上见过——1998年配发的第一批,据说因为配方问题,干了以后会泛黄。
而1998年,林建国失踪的那一年,孟广海刚从警校调到市局。
程砚把这两件事放在一起,像两块拼图严丝合缝地咬合在一起。他抬头看着天花板,灯管的光在视野里晃了一下,又稳住。
他等着苏晴来。
苏晴的手机在口袋里震了三次,她没接。第四次震动的时候,她终于掏出来,屏幕上是程砚发来的一串数字,末尾跟着一行字:查1998年的涂改液成分。
她站在市局技术科走廊里,头顶的灯管有一根在闪,发出细碎的电流声。她把手机屏幕转向韩乐,韩乐正靠在墙上啃一根能量棒,嚼了两口,凑过来看了一眼,眉头拧起来:“这什么?编码?”
“程砚从拘留室传出来的。”苏晴压低声音,“他说是当年指纹检验报告上涂改液覆盖的数字。”
韩乐把能量棒塞回兜里,接过手机,拇指在屏幕上划了一下,放大那串数字:“尾数是0,跟服务器名单上的编号对上了。”他顿了顿,“但前面这几位,跟‘建筑师’序列里缺的那位完全吻合。”
苏晴盯着他:“你确定?”
“我确定。”韩乐把手机还给她,转身往技术室走,“我昨晚把孟瑶她爸那批旧报告扫描件全跑了一遍,序列缺的第7位一直没对上。你手上这串数字,正好填那个空。”
苏晴跟在他后面,穿过走廊拐角,推开技术室的门。屋里暖气开得很足,桌上堆着三台显示器,其中一台还亮着蓝白色的代码界面。韩乐拉开椅子坐下,手指在键盘上敲了几下,调出一份扫描件。屏幕上是一页泛黄的检验报告,抬头写着“市局法医检验中心”,日期是1998年3月14日,下方签名栏是孟瑶父亲的名字。"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7839833"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