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50057126" ["articleid"]=> string(7) "7382543" ["chaptername"]=> string(8) "第33章" ["content"]=> string(3583) "赵铁柱站在门口,身后跟着两名法警。他穿着一件深灰色夹克,领口扣得严实,手里夹着一份文件,纸页在走廊灯光下泛着白。他走进来,法警一左一右站在门框两侧,没有进门。

“程砚。”赵铁柱把文件放在铁桌上,手指按住纸面,推到他面前,“你涉嫌串通证人、干扰案件侦查,经市局纪检组批准,正式批捕。”

程砚没看文件,目光落在赵铁柱的手指上。那根食指按在文件右上角,指腹压着拘留证的编号——尾数是“0”。

他记得那串编号。服务器名单上,第十七个名字后面跟着的编码,尾数也是“0”。韩乐破解那份名单时,他站在屏幕后面,亲眼看见那串数字从乱码里跳出来,像一根针扎进眼睛里。

“编号尾数。”程砚说,“你选了这个号,还是有人替你选的?”

赵铁柱的手从文件上移开,插进夹克口袋里,脸上没什么表情:“你现在的身份,说这些没有意义。”

程砚看着他,没接话。赵铁柱比他记忆中瘦了一些,颧骨凸出来,眼窝陷下去,像是很长时间没睡好。他记得三年前那场庭审,赵铁柱坐在审判席上,法袍的领口熨得笔挺,宣读判决时声音平稳,没有一丝起伏。那时候程砚站在被告席上,听他说出“证据不足,无罪释放”六个字,以为这是结束。

现在他明白了,那只是开始。

“我要见苏晴。”程砚说。

赵铁柱摇头:“她不在局里。”

“那就打电话叫她回来。”

“程砚。”赵铁柱的声音压低了半度,“你现在是批捕对象,不是来配合调查的证人。你见谁、不见谁,我说了算。”

程砚盯着他看了几秒,然后低下头,目光落在拘留证上。编号尾数那个“0”印得比别的数字深一些,像是打印机墨盒在那个位置停留过久。他伸手,指尖划过那个数字,指腹感受到纸面上微微凸起的油墨。

“赵局,”他开口,声音平得没有起伏,“你当年审我的案子,判决书上也有一个编号,尾数是7。你记得吗?”

赵铁柱的睫毛动了一下。他没有回答,转身往门口走,走到门框边时停住,侧过头,留下一句话:“你好好待着,别让事情变得更复杂。”

门关上,锁舌咔嗒一声落进锁槽。法警的脚步声沿着走廊远去,灯管又嗡了一下,光闪了闪,稳住。

程砚坐在铁凳上,背靠着墙,手指还捏着拘留证的边角。他闭上眼睛,开始回忆三年前那起案子的每一个细节。

现场是一间出租屋,死者是个三十出头的男人,倒在客厅地板上,后脑勺着地,地毯上有一滩干涸的血迹。程砚当时负责现场痕迹重建,他花了六个小时,把房间里的每一件物品都拍了照、标了位、量了尺寸。结论是死者生前与人发生争执,被推倒后头部撞击茶几边缘,失血过多死亡。

嫌疑人是一个送外卖的年轻人,案发前半小时进过出租屋。程砚在门把手上提取到一枚指纹,比对结果与嫌疑人吻合。案子移交检察院,起诉,开庭,然后赵铁柱宣布证据不足,无罪释放。

三个月后,真凶落网,是死者的室友,因为分赃不均动的手。程砚的误判被翻出来,舆论哗然,他递交辞呈那天,在办公桌抽屉里翻出一张旧照片——是他在警校时拍的,站在物证教学机旁边,手里举着一枚指纹卡。"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7839833"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