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件人栏是空的，短信内容只有一行字：“建筑师是警校教官。”
苏晴盯着那行字看了两秒，拇指往下滑，屏幕底部显示发送时间——三天前，凌晨四点十七分。她翻到来电记录，最近一条通话记录来自老周，时间是四天前，通话时长一分零二秒。
她还没来得及细看，手机屏幕闪了一下，电量见底，自动关机。
“苏晴。”赵铁柱的声音从黑暗里传来，比刚才近了一点，“你手里拿的什么？”
苏晴把手机揣进外套内袋，挡板推回去，站起来。“没什么。”她说，“备用电源还有多久？”
“五分钟。”
铁门那边传来一声闷响，像是有人从外面撞了一下。然后是金属摩擦的声音，有人在撬锁。苏晴摸到门边，手掌贴在铁门上，感觉到震动从门板传过来。韩乐的声音隔着门板传进来，闷闷的：“苏队！退后一点！”
她往后退了两步。铁门锁芯咔哒一声弹开，门板往外推开，走廊灯光涌进来，刺得她眯了一下眼。韩乐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一把螺丝刀和一根掰弯的回形针，头发乱糟糟的，额角有一道灰印。
“你从哪进来的？”苏晴问。
“通风管道。”韩乐把螺丝刀别回腰后，“监控室那边我断了三分钟电，够跑出来。赵铁柱呢？”
苏晴回头，地下室里空荡荡的。赵铁柱不在原来的位置，应急灯旁边那扇通往楼梯间的侧门虚掩着，门缝里透进来一线走廊的光。他走了。
韩乐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没说话。他走进地下室，看了一眼服务器机箱，又看了一眼那块松动的挡板。“苏队，你脸色不对。”
苏晴掏出那部旧手机，按了一下侧键，屏幕没反应。她把手机递过去：“带回去，看能不能恢复数据。短信内容我拍下来了。”
她打开自己的手机相册，把刚才拍的那张照片调出来，屏幕对着韩乐。照片拍得不算清楚，光线暗，但短信内容能看清：“建筑师是警校教官。”
韩乐盯着那行字，没接话。他接过旧手机，翻过来看了看背面的磨损痕迹，手指在电池盖边缘摸了一下。“这手机至少有七八年了，电池还能撑到现在，换过。”他说，语气比平时正经了一些，“我回去拆开看看，数据恢复得看运气。”
苏晴点了点头。她走到侧门边，推开门，走廊里空无一人。赵铁柱走得很干净，连脚步声都没留下。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外套内袋，手机还在，屏幕黑着，刚才拍的那张照片已经存进去了。
“苏队。”韩乐站在地下室门口，手里拿着那部旧手机，“老周那边，你打算怎么说？”
苏晴没回头。她看着走廊尽头那扇窗户，窗外天已经黑透了，路灯还没亮，玻璃上映着地下室出口那盏白炽灯的光。赵铁柱最后那句话还挂在耳边——“城东废弃棉纺厂”。他刚说完，备用电源就断了。时间掐得刚好。
“先查手机。”她说，“老周那边，我来问。”
韩乐没再追问。他把旧手机揣进外套口袋，跟着苏晴走上楼梯。地下室的门在他们身后关上，锁芯咔哒一声，重新锁死。
走廊里的灯管有一根在闪，发出细碎的电流声。苏晴走到楼梯拐角，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地下室那扇铁门。门板上有一道新鲜的划痕，从锁孔往下，像是有人用钥匙开锁时手滑留下的。她刚才进去的时候，那道划痕不在。"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7839820"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