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铁柱的脸在手电筒的光里微微僵了一下。他没接话，但手指在手机侧面按了一下，屏幕灭了，地下室里只剩服务器屏幕的蓝白色光。
“这个密码，”苏晴说，“只有三年前负责系统升级的人知道。而那个人——”她顿了一下，“是程砚旧案里真正的目击者，已经在狱中自杀了。”
赵铁柱站着没动。手电筒的光垂在他身侧，照出他裤脚上的一点灰，像是从墙边蹭到的。
“他没死。”赵铁柱说，声音不高，但在地下室里显得很清楚，“我亲手签的释放令。”
苏晴正要开口，头顶的灯管突然闪了一下，然后全灭了。地下室陷入一片黑暗，只有服务器屏幕还亮着，蓝白色的光映在赵铁柱脸上，把他的轮廓照得发冷。
苏晴听见赵铁柱往后退了一步，皮鞋跟蹭到地面，发出一声短促的摩擦声。她伸手去摸服务器侧面的胸针，手指刚碰到金属，身后传来一声闷响——铁门合上的声音。
有人从外面把门锁上了。
苏晴摸到胸针，用力拔出来，插槽里发出一声轻微的“嘶”，像是金属摩擦的余音。她转身走到铁门前，手掌按在门板上，铁皮冰凉，表面有一层薄薄的锈蚀，手指蹭过去能摸到凸起的漆皮。
门缝里透进来一丝光，很细，像是走廊应急灯的光线从门框边缘漏进来的。苏晴把眼睛凑到门缝边，看见外面走廊的灯亮着，但没有人。
“备用电源。”赵铁柱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比刚才低了一些，“能撑十分钟。”
苏晴转过身。赵铁柱站在服务器旁边，手电筒已经关了，他把手机屏幕按亮，借着那点光看了一眼时间。他的脸在手机屏幕的光线里显得有点灰，嘴角往下压着，像在咬紧牙关。
“十分钟之后呢？”苏晴问。
“断电，门锁是电磁的，断电自动弹开。”赵铁柱说，把手机收进口袋，“但有人从外面手动锁了门栓，那就得等人来开。”
苏晴没接话。她靠着铁门站着，手里还握着那枚胸针，金属边缘硌着掌心。服务器屏幕还亮着，名单上的字在黑暗中发着光，程砚的名字排在第一个，编号0。
“你说你签了释放令。”苏晴说，“那个人现在在哪？”
赵铁柱沉默了几秒。他走到服务器侧面，伸手摸了一下外壳，手指停在标签上，蹭了蹭那层灰。
“城东废弃棉纺厂。”他说，“三年前我把他送过去，安排了两个看守。”
苏晴正要追问，服务器屏幕突然闪了一下，然后灭了。地下室彻底陷入黑暗，只有门缝里漏进来的那丝应急灯光，在地面上拉出一道细长的亮痕。
黑暗中，苏晴听见赵铁柱呼吸声变重了一下，然后他往旁边挪了一步，鞋底蹭过地面，像是踢到了什么东西。苏晴蹲下来，手在地面上摸索，指尖碰到服务器侧面的挡板——有一块松动了，边缘翘起来，像被人撬开过。
她把挡板掀开，里面有一个凹槽，塞着一部旧手机。手机屏幕是黑的，她按了一下电源键，屏幕亮起来，显示着一封未发出的短信草稿。
收件人是老周。短信内容只有一行字：“建筑师是警校教官。”
来电显示是老周的号码，时间是今天凌晨两点十七分。
苏晴盯着那行字看了几秒，手机屏幕的光映在她脸上，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她把手机放进口袋，站起来，铁门外面传来脚步声——有人来了，脚步很快，像是跑过来的。"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783981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