胸针齿纹卡进去的瞬间，发出一声很轻的“咔”。服务器内部嗡了一声，像什么东西从沉睡中醒过来，风扇转了两圈又停住，然后屏幕亮了。
屏幕是那种老式CRT显示器，开机时先闪一道绿光，再慢慢浮现出白色的字。苏晴站在服务器前面，手还搭在胸针上没松开。屏幕上跳出一行字：“请输入第一枚密钥。”
她低头看了一眼胸针——它已经嵌进凹槽里，纹丝不动。屏幕上的字闪了两下，消失了，接着弹出一份名单。
名单是表格格式，字体是宋体，黑色，行距很密。第一行是程砚，编号0。第二行是苏晴，编号7。第三行是老周，编号12。第四行是孟瑶，编号3。第五行是韩乐，编号9。第六行是赵铁柱，编号1。
每个名字后面还有一列，写着日期，从2003年到今年，跨度二十年。苏晴盯着自己的名字看了两秒，编号7后面那个日期是今年三月的某一天——那是她调任档案科的前一周。
屏幕底部还有一行小字，比上面的字小一号，颜色是暗灰色的：“欢迎来到‘建筑师’的档案馆。你们每个人，都是我的编码。”
苏晴伸手去拔胸针。手指刚碰到金属边缘，身后传来脚步声。那脚步声不快，皮鞋底踩在水磨石地面上，一下一下，很稳。
“苏晴，你终于找到了。”
赵铁柱的声音从背后传来。苏晴没转身，手指停在胸针上，指腹压着齿纹的棱角，能感觉到金属微微发烫——可能是服务器运行的热度传上来的。
她慢慢转过身。赵铁柱站在地下室入口的台阶上，手里拿着一个手电筒，光柱朝下，照亮了他脚边的一小圈地面。他穿着一件深蓝色夹克，领口扣得整整齐齐，袖口没有缝补痕迹。
“你怎么进来的？”苏晴问。
“门没锁。”赵铁柱说，手电筒的光往上抬了抬，照到服务器屏幕的边缘，“我收到一条短信，说地下室有东西需要我看一眼。”
“谁发的？”
“你。”赵铁柱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屏幕亮着，短信界面上显示着一行字：“地下室，真相。”发件人的号码苏晴很熟悉——那是她自己的手机号。
苏晴下意识摸了一下外套口袋，手机还在。她掏出来看了一眼，没有发送记录。她把手机举起来给赵铁柱看：“我没发过。”
赵铁柱没接话，手电筒的光在服务器屏幕上扫了一圈，停在那份名单上。他看了几秒钟，嘴唇动了一下，没出声。
“你认识这些人？”苏晴问。
赵铁柱把电筒光移开，落到地上，说：“认识。大部分都认识。”
他往前走了一步，皮鞋尖碰到地上一块翘起的瓷砖边角，发出“嗒”的一声。他停住，低头看了一眼那块瓷砖，又抬起头，看着苏晴：“你拔胸针之前，先看插槽底部。”
苏晴愣了一下。她低头，蹲下来，手指摸到胸针和服务器外壳交接的地方，那里有一道细缝。她把手指探进去，摸到一层金属刻痕——是字，很小，用刻刀一类的东西刻上去的。
她摸了两遍，才辨认出来。那是一串字符，格式像管理员密码，由字母和数字混排，共十六位。她把这串字符记在脑子里，然后站起来。"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783981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