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50057093" ["articleid"]=> string(7) "7382538" ["chaptername"]=> string(8) "第40章" ["content"]=> string(3768) "信念的大厦,在这一刻轰然倒塌。
陆沉看着苏清鸢那双绝望的眼睛,心中涌起一股巨大的荒谬感。
他们拼死拼活,经历了多少次生死边缘,背负了多少血海深仇,结果却发现,自己一直以来的信仰,不过是一个彻头彻尾的骗局。
“那……那赵无常呢?国师呢?”陆沉不死心地问道,“他们也是被骗的吗?”
“不。”苏清鸢摇了摇头,眼中的寒意更甚,“国师知道真相。赵无常也知道。他们不是为了守护封印,而是为了……抽取修罗界的本源之力,以此来炼制长生不老的丹药。”
“苏家是狱卒,而他们……是来狱中吸血的强盗。”
苏清鸢猛地站起身,右臂的剑骨发出一阵刺耳的悲鸣,仿佛也在为这荒诞的命运哭泣。
“我的剑,斩了一辈子的‘魔’,最后才发现,我才是那个最大的魔。”
她举起右手,看着那晶莹剔透却染满鲜血的剑骨,眼中闪过一丝疯狂的决绝。
“既然这世间无正义,既然这封印是谎言……”
“那我就碎了它!”
“清鸢,你要干什么?!”陆沉大惊,想要冲过去拉住她。
但苏清鸢已经转身,一步步走向了黑水河中央那个巨大的阵眼缺口。
“我要去修罗界。”
她的声音在风中飘荡,带着一种决绝的悲壮。
“我要去看看,那个被我们囚禁了三百年的世界,到底是不是地狱。”
风雪骤起,卷起漫天飞沙。
陆沉站在原地,看着苏清鸢那单薄却倔强的背影,心中五味杂陈。
他知道,那个曾经为了复仇而活的苏清鸢已经死了。
此刻站在那里的,是一个背负着两界罪孽,试图打破囚笼的……赎罪者。
“等等我。”
陆沉咬了咬牙,拖着残破的身躯,跟了上去。
“不管你是狱卒还是魔头,这条路,我陪你走到底。”
黑水河的水位暴涨,河水不再是黑色,而是翻涌着如同岩浆般的暗红。
苏清鸢站在河心那块唯一的巨石之上,狂风撕扯着她的衣衫,猎猎作响。她手中的剑骨——那柄伴随她一路杀伐、甚至刚刚斩杀了“魔物”的武器,此刻正发出濒临破碎的哀鸣。
“清鸢,住手!”
陆沉在岸边嘶吼,他手中的罗盘指针疯狂旋转,仿佛下一秒就会崩断,“空间结构已经极不稳定了,你这一剑下去,不仅仅是封印破碎,整个北境都会塌陷!”
苏清鸢没有回头。
她的背影在漫天血色雾气中显得单薄如纸,却又坚硬如铁。
“陆沉,你听到了吗?”
她的声音很轻,却穿透了呼啸的风声,清晰地落在陆沉耳中。
“什么?”
“哭声。”苏清鸢闭上眼,两行清泪滑落,“那是被囚禁了三百年的生灵,在求救。”
“那是修罗!是怪物!”陆沉心急如焚,想要冲过去,却被狂暴的灵气乱流逼退。
“不,那是生命。”
苏清鸢猛地睁开眼。
那一瞬间,她眼中的迷茫与痛苦尽数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殉道者的决绝。
“苏家做错了三百年,今日,我来还债。”
“剑骨——碎!”
咔嚓。
一声清脆的碎裂声,在天地间炸响。
苏清鸢右臂之上,那晶莹剔透、象征着无上荣耀与力量的剑骨,竟从内部生出了无数道裂纹。
她将自己毕生的修为,连同那刚刚继承的“真言录”中的封印之力,全部逆流灌入剑骨之中。
以身化祭,以骨为锤。
“破!”
她发出一声凄厉的长啸,手中的剑骨化作一道璀璨至极的光矛,狠狠地刺入了脚下那摇摇欲坠的阵眼。"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7837750"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