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50056380" ["articleid"]=> string(7) "7382507" ["chaptername"]=> string(8) "第40章" ["content"]=> string(3552) "杨雪晴把碑重新系好背带:"他在提醒我们前方有人。而且是明确说有人看到碑了,说明他在某个比我们更早到达的位置已经观察过我们行踪四周的各方动向。"

他们冒着雨翻过左边那座山梁。山路比预想的要陡,但路程不长,约半个时辰就翻过去了。山梁另一侧的地形是片平缓的坡地,一条窄窄的小径沿着坡面蜿蜒向下,两侧长着密密的灌木丛。陆渊走了一会儿之后停下来,因为他在灌木丛根部看到了一片不寻常的土色。那片区域的土色比周围更深,约两尺见方,边缘像是被耙子平整过的。他用靴尖轻轻拨了一下表层,露出一层压实的灰土。往下又拨了一层,露出了某种东西的顶面,是一块旧木板的边缘。木板的一侧嵌着一枚铁钉,锈得厉害,但钉帽的形状完整。他蹲下来用力一提,木板被掀开了一块,露出一个浅浅的土洞,洞里没有积水,底部干爽,像是提前被人预留好的。

杨雪晴看了那土洞一眼:"像是专为存放某物临时开挖的隐藏坑。位置隐蔽,而且防水措施已经做好很久了。"

"渡津阁的人挖的。"陆渊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泥土,"他们在长平外围布了一道预警线。太深的地方他们不去,但外围他们一直在守着。渡津阁守的不是碑本身,是有人动了碑这件事本身。他们在边界外提前准备了这个隐藏坑,可能就是为了让出谷的人万一遇到突发情况,不用把碑一直暴露在明面上,可以暂时掩藏,等追踪者过去之后再取回。"

他没有把碑放进坑里。因为雨还在下,而且他们暂时还没有遇到必须隐藏碑身的紧急情况。但他记住了这个位置。雨在傍晚时分停了。天色没有放晴,但云层变薄了,从均匀的灰变成一种带着暗银色的亮灰色,像是太阳正在云层后面缓慢地落下去。

他们在一处避风的岩石下方度过了一夜。第二天清晨上路时,地面的水汽还没有完全散去,路面是湿润的深褐色,踩上去带着微微的弹性。走了约两个时辰后,路边出现了一座小驿站。驿站不大,三间屋,一座马棚,门口挂着一面褪了色的布幡。陆渊在驿站门口停下来——不是因为想住店,是因为他注意到驿站院墙角蹲着一个人,正在用一根短木棍在地上划拉着什么。那人抬起头,陆渊认出了他——瘦小,面熟,是那个在省冤谷里翻捡古铁的铁骨散修。

那散修看了他们一眼,又看了一眼陆渊背上那件用粗布裹着的东西,目光也注意到了地面露出的几道旧刻痕。他没有起身,仍然蹲在原地,手中的木棍沿着一条线在泥地上延伸,画出几道断续的线痕。"你们走的路往下走,会遇到一座小镇。镇上有一个茶摊,摊主姓孙,长平外围的消息都经过他那儿。想打听前面的路,到那儿坐一坐。"他看了陆渊一眼,"有个人在镇上等你们。年轻,穿白衣,腰间别着一只铁匣。他不像是来挖铁骨的,也不像是来卖货的。他已经在镇上住了四天了,每天下午在茶摊上坐着,像是在等什么人。"

陆渊站在驿站门口,雨后的风从他背后吹过来。穿白衣、带铁匣、在镇上住了四天、每天下午在茶摊坐着——这不是一个路人,也不是一个偶然停留的旅客。他的存在本身就构成一则消息,在等人来读。"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7835897"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