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道散修？"陆渊问。
"有可能。长平的古铁，渡口的消息传开了，他们在外围等候离谷的队伍，看能否尾随取利。"
他们没有沿着河边走，而是选择了一条偏西的岔路，避开西南方向。途中他们发现了一处废弃的猎户小屋，木墙倾斜，屋顶塌了一半。陆渊把碑放在屋里相对干燥的角落，检查了一下碑身的表面。碑面封土层的状态比出谷时更稳定了，不再有暗红色光芒渗出，像一块普通的旧石。赵括和白起的残魂附着在碑身内部，他可以感知到它们的存在，但它们没有主动向外传递任何信号。
夜间陆渊在火堆旁边摊开那卷简图时，杨雪晴坐在几步外用一块磨石打磨那片长平古铁碎片的边缘。火星从磨石与铁片接触的位置溅出来，细碎地落在她脚前的土地上。她磨完后把那片铁片对着火光转了一下，刃口泛出冷而沉的灰光。"如果之前遇到的那些人沿着西南方向走了，我们往西偏南一段，绕开他们的路径。"
"去巫山的话，这条路够吗？"陆渊在地图上比划了一下。
"够走。但慢一些。路上的供给点比官道少，要提前备粮水。"杨雪晴收好磨石，"不过西南方向上有人在走，我们可以知道那边的情况，但不用走他们的路线。灵军可能在前方设卡，太原王氏的人既然已经确认了我们的去向，他们应该也会往那个方向传递消息。这几方势力之间并不互通，各自行动，但他们都在这片区域活动，彼此之间只隔着一片丘陵、一条河或一道峡谷。我们在进长平之前所见的各方势力只是表象，他们真正的势力范围远比渡口所见更广。"
陆渊把简图折好，靠在土墙上合上眼。他感觉到了那面碑内部的气息正在缓慢地稳定下来。赵括和白起的残魂已经适应了碑面被剥离原位后的状态，那些积压了千年的阵力，像一座烧了很久的炉火正在被盖上一层薄灰，表面不再有明焰，但深处依然在缓慢地燃烧着。
第二天继续向西南方向走。午后天色开始变暗，云层压低了，空气中带着潮气，像要下雨。路在一处低矮的丘陵脚下拐了个弯，陆渊在拐弯处停了下来。他看到前方的路面上有新鲜的痕迹——密集的靴印和几道长长的拖拽痕迹，像有重物被从路面上拖过去。他蹲下来看了看那些拖拽痕的深度，推断那件东西的重量和碑差不多，形状也大致相当。
"有人在我们之前，带了一件差不多重量的东西走过了这条路。"他站起来说，"宽度、深度大致相符，而且方向和我们一样。"
"谁？"杨雪晴问。
陆渊站在那片密集的靴印和拖拽痕中间看了看前后。靴印延伸到路面上，被新的浮土覆盖了大半，但仍能辨认出大致方向和步伐特征。"天道司的人已经来过长平了。他们可能不止一队人马，其中一队在我们出发前就已经探过长平，确认过碑的位置和状态。我们取碑时他们或许不在现场，也可能一直在附近观察着情况。他们带了另一件东西，尺寸和碑相近，也是从长平取出的。""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7835896"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