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50056372" ["articleid"]=> string(7) "7382507" ["chaptername"]=> string(8) "第32章" ["content"]=> string(3591) "陆渊想了想:"我会把它带到一处不会被打扰的地方去。等我弄清了它的来历和用途,再决定它的最终归宿。"

赵括的影像在他说完这句话之后,缓慢地动了一下,像一个人在长久的站立之后终于换了一个姿势,把重心从一只脚移到了另一只脚上。"那你带走吧。"他的声音比之前轻了一些,但那个意思很清楚,"我们在这里已经太久了。"

陆渊转向白起。白起没有说话,但他面朝碑底那道裂隙的方向微微侧了一下头。陆渊没有追问,把目光从白起的轮廓上收回来,重新落在碑面上。他说了一声:"好。"然后把手掌重新按在碑面上方,丹田里的裂缝同时打开,两者之间的衔接在那一刻非常平稳——像一条河找到了它本来就应该流去的方向。

碑身深处那道暗红色的光芒在他的灵力牵动下开始缓慢地向内收拢,覆盖着碑面的光层逐渐变薄、变暗,像退潮的水面一寸一寸地下降,露出被覆盖了千年的石面本身。碑身正在缓慢地离开它插了千年的位置,泥土从根部簌簌落下,发出细碎而持续的声响。

陆渊没有回头,但他知道杨雪晴已经准备好了。他侧过头,在碑身抬离地面的间隙里,用她能听到的音量说了一句:"你接过的那股力量,它会帮你撑住后面的路。"

杨雪晴没有回答。但她走上来站在他旁边的位置,把一只手搭在碑侧——不是为了帮忙搬运,是为了让碑身知道,它正在被两个人一起带着离开。碑身在离开地面的最后一瞬间,陆渊听到了一声极轻的叹息,分辨不出是赵括还是白起的,又或者它只是这块碑在彻底离开这片土地之前,被自己的重量压着发出了最后一声低鸣。

它的存在,比一切言语都更古老、更持久。他们将把它带离这片被血浸透的土地,带到一处可以重新安放它的地方去。

在离开长平古战场之前,白起忍不住先开口了。

他的影像在暗红色的光芒中往前迈了一步。这是他出现在陆渊视野中以来第一次主动移动位置。那一步跨得不算太大,但是踩在地上的时候,脚下的灰烬被压出一个清晰的凹陷,像他仍然是一个有重量的人。

"你说杀道不献给君王。"白起的声音比之前低了,但每一个字都清晰得像刻在石头上的,"那你告诉我,我这些年修的是什么?长平之战前,我上过三十三次战场,每一场都赢了。不是因为我喜欢杀人,是因为我接到的命令是"打赢"。打赢,就要让对面失去继续打的能力。长平那一战,我接手的时候,赵军已经被围了。我断他们粮道、断他们水源、断他们援军,把四十多万人围在谷里四十多天。最后他们投降了。秦王的旨意到了——不纳降。那一批降卒的处置,我是执行者。"他停了一下,影像没有晃动,声音也没有任何波动,像一个被反复打磨过的旧武器,表面已经磨平了所有的毛刺,"我做了。因为那是我的职责。我站在这个位置上,接到的每一个命令都是为了秦国。杀俘的命令是,入咸阳前被赐死的命令也是。我死的时候没有怨言,因为我以为——我所做的一切,都在推动一个更稳固的天下。但现在,秦已经亡了。我做的事,到最后是一场空。我就想问一句,我这上千年的等候、上千年的修炼、上千年的困守,到底是为了什么?""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783588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