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50056369" ["articleid"]=> string(7) "7382507" ["chaptername"]=> string(8) "第29章" ["content"]=> string(3422) "白起发出一声极轻的哼声,不像是嘲笑,更像是在确认一个事实。
赵括没有理会:“你身上有时空印记,能看见阵势中真实的脉络走向。别人只看得到杀气和虚影,你能看到阵势本来的线条和骨架。因为你看到过它以后的演变,知道它最后变成了什么样子。”
白起的声音从侧面接过来:“你学,她承。把阵势中积压的兵戈之力梳理通顺之后,你们各自会得到一部分力量。作为交换,你们需要带走这块碑。此碑是阵眼所附,碑在阵在,碑离阵散。让它离开长平,这座杀阵才算彻底化解。”
陆渊沉默了一会儿。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指尖还触在碑面上,那道微弱的震动依然在持续传上来。他抬起头问了一个问题:“你们在这里守了多久?”
赵括没有回答,但他的影像微微闪动了一下,像是被什么记忆刺了一下。白起替他说了:“从长平之战结束那天起。他在这里,我也在这里。他守着阵不让我布的杀阵彻底失控,我守着他让他的魂不散。我们守的时间,比你们能想象的最长的时间还要长几倍。”
陆渊把这个回答接收进心里,然后他侧过头看了杨雪晴一眼。她依然没有说话,但她按在碑面上的手指没有松开。杨雪晴轻轻点了一下头,幅度很小,但清楚。
灰烬覆盖的地面下方,那层暗红色的光芒稳定地亮着。赵括的影像和淡红色的雾气融在了一处,白起的轮廓依旧清晰,半侧身面朝着那层暗红色的光芒。陆渊重新把目光落回碑面上,丹田里的裂缝正在缓慢地延伸,像一条被唤醒的河,在地下的深度里寻找着新的河床。
他要学的那些东西,就刻在碑身深处。而那杀阵的力量,那些被积压了千年的兵戈之力,正等着被重新接住。
暗红色的光芒稳定地亮着。
陆渊的手还按在碑面上,指尖传来持续的震动,像有一颗心脏埋在碑身深处,正在缓慢而有力地跳动。他站在那片灰烬覆盖的空地上,白起和赵括的轮廓分立两侧,像两尊被风沙磨去了棱角的石像。那片灰烬之海的边界在暗红色光芒中向四方延伸,看不到尽头,但他知道自己站在这里,面前摆着两条路可以选,以及在选之前必须要先过的一道关。
他先转向赵括,问出了第一个问题。
"你说的纸上谈兵阵要诀,是你在长平用的那套?"
赵括的影像微微晃动了一下,像是水面被投了一颗石子。"是那一套。"他说,"我在长平用的阵势,以车兵为骨干、步卒为枝叶,逐层布防、逐层撤退,本来可以撑到援军。但我低估了一件事,我低估了白起把战场封死的手段。"他的声音里没有辩解,只有一种陈述经过多次之后凝成的平静,"你学的不是我在长平用错的那套,是我想用、却没有来得及用的那套。以你的时空印记,应该能分辨出哪些地方是错的,哪些地方是对的。"
陆渊把赵括的话在心里过了一遍——赵括是在长平败了,但他败之前,他的阵势已经布下去了,只是没有等到它运转完成。陆渊现在要学的,是他本来想运转完成的那套东西。
他把手从碑面上收回来,转向白起,问了第二个问题。"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7835879"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