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50056368" ["articleid"]=> string(7) "7382507" ["chaptername"]=> string(8) "第28章" ["content"]=> string(3555) "陆渊没有收手。他感觉到碑身深处有一股巨大的力量正在翻涌,像一片沉睡了千年的海正在从底部被搅动。那片暗红色光芒越扩越大,周围的一切——台地、谷壁、夜色中的天光,全被它吞没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空旷得没有边际的灰色空间,地面上覆盖着厚厚一层灰烬与碎铁片,无数影子从地面升起,那些身影残缺不全,有的缺了手臂,有的半边身子是透明的,他们都朝着同一个方向看去——正前方一片开阔的平地上,立着两个人。
一个穿着甲胄,中年,面容削瘦,目光沉静如刀背上的光;另一个年轻得多,身量修长,脸色苍白,眼神里有疲惫、有愤怒、有不甘,是一种被反复磨砺之后仍然没有熄灭的东西。他们隔着约二十步的距离站着,像对峙了很久,又像在对峙中达成了某种默契。
白起。赵括。
陆渊认得他们。哪怕没有甲胄、没有旌旗、没有任何身份标识,在长平这片土地上,那两个人的轮廓不可能认错。他脚下的灰烬在风中被卷起,像细碎的黑色雪片。赵括的影像微微闪动了一下,像是信号不稳定的老荧幕,当那道影像的视线穿过空间的阻隔落在他身上时,他感受到了明确的注视——这人在看着他。
“你身上的气息,”赵括开口了,声音低沉,被漫长岁月磨损过无数遍之后留下的质地,“不是这个时代的人。”陆渊没有否认,也没有承认。
白起的目光也移了过来,在他身上停留了片刻,然后移开,落在他身旁的杨雪晴身上。他的影像比赵括的更稳定,轮廓清晰,像刚从一场长久的沉睡中醒来。“守碑人的血脉。”白起的声音比他想象中的更平,没有杀气,没有威压,有一种被时间压平了所有棱角之后的平静,“你们两个人,身上都带着。”
陆渊侧头看了杨雪晴一眼。杨雪晴没有移开视线,但她按在碑面上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一点。她没有问“什么意思”,只是等着对方的下一句话。
白起抬手指了指脚下那片灰烬覆盖的大地:“这块碑是阵眼。我布的阵,他守的阵。他用残魂镇住阵力,不让我布的杀阵彻底倾覆;我保留了一部分神识在碑中,以防他的魂力耗尽后失控的外泄。我们在这里已经待了太久,久到已经分不清是谁在镇着谁。”
他说话的时候,那片灰烬覆盖的地面下方隐约传来一阵低沉的嗡鸣,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地底深处持续运转着。陆渊感觉到丹田那道裂缝在那阵嗡鸣传来的方向微微震动了一下,像被同频率的声音激起了共振。
“你们来的时候,触碰到了这块碑。”赵括说,“你身上带着的时空印记,与长平地脉的扭曲产生了耦合。你们现在看到的不是幻象,是真实存在于碑中地脉内的残存空间。”
“你们需要做两件事。”白起的声音接过来,“我布下的杀阵,地脉中储存着千年积聚的兵戈之力,不能让它失控。需要有人接手,把阵势重新梳理。她”他看了杨雪晴一眼,“你身上的先天道体,能承接这份力量,不会反噬。”
赵括的影像微微前倾,目光落在陆渊身上:“另一件是——”他停顿了一下,“这杀阵的运转逻辑,延续了我在世时的统兵阵势,承袭自战国兵家传承,名叫‘纸上谈兵阵要诀’。”"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7835878"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