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50056365" ["articleid"]=> string(7) "7382507" ["chaptername"]=> string(8) "第25章" ["content"]=> string(3328) "陆渊站在原地没有立刻动。他看了一眼灰衣人指的方向,又看了一眼脚下这块清理出来的石板地基。石板表面打磨平整,接缝细密,涂覆层均匀。如果有东西,确实已经被移走了。他没有继续清理这片地基,把浮土重新覆盖回去,尽量恢复成接近原来的样子。
"你觉得那个人说的方向,和幻象里那个人的目光方向一致吗?"杨雪晴站在他身后问。
陆渊想了想:"幻象里那个人看的方向,我一直在对。他看的是偏西偏南。这个灰衣人指的方向,和我记下来的那个方向基本重合。不是巧合。"
"那他为什么要在最后一段路程才露这一面?"
"可能是在确认。确认我们有没有走偏,或者确认我们还活着。"陆渊把铁签收好,把背囊重新扎紧,"走吧,往那个方向去吧。"
就在他们离开那座废弃的建筑基址,走出大约一里路之后,谷壁重新向中间收拢了一些,地面的坡度开始发生变化:从平缓慢慢地变成了微微向上抬升,像是从一片凹陷的谷底向一处较高的台地过渡。脚下的土色也在发生变化,从暗赭色过渡成一种更深的、接近墨染过的褐红,像浸透了某种更浓的东西。
陆渊在这段抬升路的某一处停下来。不是因为累,是因为他感觉到了自己丹田里那道裂缝在微微发热。那是从逍遥津碑面共鸣之后他熟悉的一种感知——与某种古老的、同源的、埋藏在地下的东西在缓慢接近时产生的共振。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丹田位置,没有说什么,但步伐略微加快了一些。他此刻能感觉到那道裂缝深处的微热正随着脚步的每一寸前进而缓慢增强,像一条线正在逐渐收紧。
当陆渊他们走上一处略高的台地时,陆渊看到了它。
一段半截玄黑碑身从地面伸出,斜斜地插在台地边缘的土中,露出地面的部分大约有半人高,碑面覆盖着一层厚厚的干结泥土,部分地方已经被剥落,露出底下一道道盘曲如蛇的暗色刻痕。月光从头顶的窄缝里漏下来时,那些刻痕的反光像是在石头上缓慢地呼吸。
陆渊在他站定的地方停了两三息,然后朝那半截碑身走去。他在碑前蹲下来时,先没有急于触碰那些刻痕。他从侧袋里抽出那把铁签,小心地沿着碑身侧边切入土层,顺着碑面的轮廓清理掉覆盖在表面的干土。一层、两层。碑身逐渐露出了更多面积,表面的刻痕也越来越清晰地呈现出来。
那些刻痕呈深沉的暗红色,比铁锈的颜色更深、更沉,像是被什么东西从内部一直浸泡到了表层。笔画的形态与逍遥津碑面上的巫文很相似,但结构有细微差异,笔势更刚硬,转折处更锐利,像用同一套语言写下了一个更冷的句子。
他在那块残碑前蹲了很久。风从台地边缘吹过,拂动他额前垂落的碎发。他伸出手指,悬停在碑面最完整的那一行刻痕上方,没有触碰,只是感受着从碑身内部透出的、与丹田裂缝相应的微温。
省冤谷的晨光已经铺满了整个台地。千年前的沉默在他们面前展开如一面合拢的帷幕,正等着被人重新拉开。"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7835873"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