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50056350" ["articleid"]=> string(7) "7382507" ["chaptername"]=> string(8) "第10章" ["content"]=> string(4057) ""你那边怎么样?"

陆渊的声音从玉石那头传来,隔着百里山川,清晰得不像隔着这么远的距离:"通了督脉一截,在山坳里练敛息。唐先生说镇上来了个游方道士,可能是天道司的人。"

"你藏好了?"

"敛息诀练了两天。师父说摸不出来了。"

她顿了一下:"宋清玄的传讯阵我找到了。用的是先秦巫文,比我们想的更老。"

"你能在上面做手脚吗?"

杨雪晴沉默了片刻:"可以刻一道标记符文,不破坏阵本身,但让它传出去的信息里多一层我看得见的标记。"

"那就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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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雪晴等了三天,等到一个无月的深夜。她带着银针和一枚郭宪给的高阶灵石再次潜入枯井。阵图安静地蛰伏在暗室中央,六枚灵石黯淡无光。她蹲在阵图边缘,在第三圈与第四圈符文之间的缝隙里找到了一道原本就存在的断笔残线——像是刻阵之人当年落笔时手抖了一下留下的瑕疵。她用银针在那道瑕疵的末端延伸了一笔,刚好连上了旁边一枚符文的气口。

极轻、极浅,不触发阵图本体。以后每一次传讯阵被激活,灵力流过那道标记,她运转推气术就能感知到它在"呼吸"。

从井底攀回地面时,她的后背被冷汗浸透了。回到竹院,墨羽灵雕从郭宪的屋前飞起,腿上绑着给她的一封短笺,只有四个字:"标记已成。"

陆渊那边也收到了消息。他坐在山坳的夜色里,玉牌轻轻贴在掌心,听她把今晚的经历简述完毕之后问了一句:"你一个人下去的?"

"一个人。"

"下次叫上我。"

杨雪晴在玉牌那头沉默了一会儿:"等你到了再说。"她顿了一下,"引息石用了吗?"

"贴身放着。"

玉牌的温度在两个人之间慢慢降下去。杨雪晴躺回床上,掌心握着那枚铜钱,在黑暗中睁着眼。窗外风过竹林,沙沙地响,像一百二十里外山坳里夜风穿过草叶的同一个声音。

游方道士走后第三天,唐檀在石桌上摊开了一幅帛画。山川城池、道路关隘、灵脉矿点、宗门位置、世家封地、朝廷州府,密密麻麻画满了整张帛面。朱砂圈是世家,墨框是朝廷军镇,青点是宗门山门,金线是灵脉走向。

陆渊站在石桌旁边,盯着这幅舆图看了很久。他前世读历史时最擅长的就是读舆图——山川地理与权力分布的对应关系,地图上一寸的移动往往意味着现实中数百里的变迁和数万人的命运。

"弘农杨氏,"唐檀用竹杖点在图中央偏东的位置,"半世俗、半修行。征东军府"——竹杖移到东面一个墨框上——"魏国东线重镇,统辖引气到筑基期的修士兵卒,陆通生前掌管的军府。玄天宗"——竹杖指向南方山脉——"占一条中型灵脉,朝廷对它的态度是不征不剿、不封不赏。"

三方各有所长。宗门的资源是灵脉和功法,世家的资源是土地和人脉,朝廷的资源是人口和赋税。三者互相需要,又互相提防。但天道司不属于任何一方——他们是要做"写剧本的人"。

陆渊把舆图和九脉图放在一起看了一遍,把三方关系和天道司的位置在心里落定。晚饭后他坐在后院井台边,玉牌贴在掌心里接通了杨雪晴。他把今天看到的那幅三方关系图跟她简略地说了,然后问了一个问题:"天道司不属于任何一方。那他们的目标是什么?"

杨雪晴说:"郭师叔说了一句话——天道司想要的不是灵脉、不是功法、不是土地。他们想要的是规则。谁掌握了气运流转的规则,谁就掌握了天下的走向。不是做皇帝,是做写剧本的人。"

陆渊握着玉牌没有立刻接话。"杨雪晴,你明天能不能去把那座传讯阵的信息流向确定下来?"

"你想断掉宋清玄跟洛阳的联络?"

"不,断了这一个他还能再建。我想确认他们到底在跟谁联络。""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7835855"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