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50056342" ["articleid"]=> string(7) "7382507" ["chaptername"]=> string(7) "第2章" ["content"]=> string(3918) "屯长迈进来。铁砧、风箱、煤炉、满墙农具。里屋只有一张硬板床、一碗药渣。后门推开,柴火小院,墙头青苔完整,无人翻越。

"没有就算了。见到脸生的少年,知会里正,军府有赏。"

马蹄声远去。老铁匠敲了两下门板——暗号。

陆渊从横梁和后墙的窄缝里翻下来,落地时身上落了一层灰。

老铁匠坐在门槛上灌了一口酒,沉默了一会儿,从墙角废铁料底下摸出一个油布包,递过来。

打开,里面是一块铜令牌,锈迹斑斑,正面刻着一个"陆"字,背面一行小字磨损大半,只勉强认出前三个:"征东……"

"你昏迷第二天,从你贴身衣缝里拆出来的。"

陆渊握紧令牌。征东,魏晋建制,镇守一方数万兵马的军府。青州属魏国东线,常年有征东军府坐镇。姓陆——东吴陆抗同宗?还是魏国本土陆姓将门?

他抬起头,看着老铁匠。

"你知道这是什么,还是收留了我。"

老铁匠咧嘴一笑,把酒壶里最后一口倒进嘴里:"你被送来的时候我摸过你的骨头,筋骨是练过的,不是普通人家的娃。那帮人再来,就不是四个了。"

他转身从墙上抽出那柄锤子,往陆渊手里一塞。

"趁天没黑透,去后院。我得看看你这身筋骨,现在能抡几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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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院泥地,墙根堆着半人高的柴火垛。老铁匠从柴火垛里抽出一根榆木桩,往地上一顿,插进土里,后退五步,歪头看他:"抡一下。"

陆渊握锤。肩膀下沉,腰背微弓,双脚与肩同宽——全是这副身体的肌肉记忆。提锤,扭腰,抡下。

"当——"

榆木桩纹丝不动,但锤头嵌进去一指深。

"再来。连续十五锤,不准停。"

一锤接一锤,落点几乎重合,砸在同一个印子上。第十五锤落下,榆木桩"咔嚓"一声从根部裂成两半。陆渊喘着粗气,胸口发酸。

老铁匠蹲下来,掰开断桩裂口,手指沿木纹摸了一圈,站起来,三根手指搭上他手腕内侧。闭眼。过了很久,他睁开眼。

"你丹田里有道缝。"不是问句,是陈述,"留不住灵气。灵气进去多少漏多少。但你气血旺——那灵气漏哪儿了?全被血肉筋骨吞了。"

"师父,你说的是……修炼?"

老铁匠斜了他一眼,没接话,拄着拐杖往屋里走,扔下一句:"今晚别练了,夜里可能有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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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黑之后,有人敲门。

三下,不重不轻,间隔均匀。老铁匠拄拐开门,油灯光涌出去,照见一个十七八岁的姑娘。青灰色短褐,竹编药篓,头发用木簪随意挽着,眉眼舒朗,鼻梁挺拔,下巴微倔。她站在光影交界处,目光越过老铁匠肩膀,落在里屋虚掩的门板上。

"路过借宿,讨碗水。"

老铁匠侧身让她进来。她走到灶台边倒水,喝了一口,含在嘴里润了润才咽下去。然后从怀里摸出一块铜令牌,放在灶台上,推到陆渊面前。

"陆"——背面一行清晰的小字:"征东军府·陆家门客·第七枚。"

陆渊拿起令牌翻看了一遍,抬眼看着她。

"十年前,征东军府陆通将军的门客令,一共十二枚。三个月前陆通被构陷通敌,满门抄斩,家眷流放。抄家时少了一个人——他的幼子,年十五,下落不明。"

她微微昂起头:"画像上的人是你。令牌在你身上。但陆渊自幼体弱,手不能提肩不能扛——抡不动那柄锤子。"

她看了一眼墙角那柄锈锤,目光闪过一丝极淡的疑惑:"所以,你到底是谁?"

陆渊迎着她的目光。他脑子里闪过很多话——穿越、历史博士、重生——每一个在眼前这个冷静到锐利的姑娘面前都显得荒唐。

"我叫陆渊。被捡回来之前的事,记不清了。""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7835845"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