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事。”林晏咬了咬牙，肋下的伤还在一跳一跳地疼，“有他当挡箭牌，他们不敢放箭。”
话音刚落，他猛地推了周参军一把，低喝一声：“走！”
四人押着人质，快步往侧洞冲。
侧洞的四个差役瞬间慌了神，举着刀不敢上前，又不敢放他们过去，只能步步往后退，嘴里虚张声势：“站住！再往前我们动手了！”
“动啊。”林晏把刀往周参军脖子上又压了压，指节因为用力泛着白，“动一下，他先死。”
差役们面面相觑，谁也不敢担害死范阳参军的罪责，脚步不停往后退，转眼就退到了岔口处。
就在这时，王曜忽然转身，弓弦连响，三支箭直奔窖口方向。
“啊！”
两声惨叫传来，冲在最前面的两个差役应声倒地。后面的人顿时乱了阵脚，纷纷往两边躲，不敢贸然往前冲。
“快进洞！”王曜低吼一声。
老郭拽着郑令微，率先钻进了左侧的排水道口。林晏押着周参军跟在后面，王曜断后，又射倒了两个追过来的差役，才转身退进洞里。
“把洞口给我堵上！追！”黑衣人的怒喝声从后面传来，伴着杂乱的脚步声。
排水道里狭窄不堪，只能容一人匍匐前进，潮霉味混着泥水味直往鼻子里钻，石壁上渗着水珠，蹭得满身都是泥。
老郭在最前面爬，一边爬一边喊：“都跟上！这段路窄，他们追不快！爬半个时辰就能到旧闸洞出口！”
林晏跟在后面，肋下的伤口蹭过湿滑的石壁，泥水钻进裂开的皮肉里，刺疼得他后背猛地一僵，冷汗瞬间浸透了里衣。他咬着后槽牙没吭声，手脚没停，眼前晃过阿顺临死前攥着他袖子的样子——那小子也是这样，疼得浑身抖，还硬撑着说铜铃的事。
这点疼，算什么。
周参军被他推在前面，胖身子卡在窄道里哼哼唧唧，爬得奇慢无比。
“快点！”林晏踹了他一脚，声音压得低却带着狠劲，“再磨蹭把你扔这儿喂老鼠。”
周参军吓得一哆嗦，赶紧扭动着肥腰加快了动作。
后面的追兵声越来越近，骂骂咧咧的，还有人举着火把，火光从后面透过来，晃得人眼晕。
“他们追上来了！”郑令微回头看了一眼，声音有点急，却没乱分寸。
王曜停在窄道的一个拐弯处，搭箭上弦，等着追兵露头。他算得清楚，拐角是天然掩体，对方挤在窄道里躲不开，一箭一个准。
很快，第一个差役的脑袋从拐弯处探了出来。
“咻——”
羽箭正中肩膀，差役惨叫一声滚了下去，把后面的人也撞得东倒西歪。
“还有三支箭。”王曜低声道，语气平得像在报数，“能挡一阵，挡不了太久。”
林晏心里清楚，这么爬下去不是办法，追兵人多，迟早会追上。他往前喊：“老郭，还有别的岔路吗？”
老郭往前摸了摸石壁，指尖触到一排凹进去的凿痕，粗糙的纹路磨得指腹发涩——是当年工匠凿的脚窝。他心里猛地一亮，回头压着嗓子喊，声音里都带着点喜意：“有了！右边有口旧通风井！当年修排水道留的换气口，通上面废渠！我几十年前爬过一回，石壁上有脚窝！”
“能上人？”
“能！就是陡，得徒手攀！总比堵在洞里强！”
“走通风井！”林晏当机立断，“排水道太长，他们迟早追上。从上面走，出了废渠就是洛河滩，他们没那么容易堵我们。”"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7830919" }